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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回不去了
    这力道拿捏得刚刚好,将我禁锢在怀里,我越是挣扎,腰侧的麻意便越发的浓烈。

    他修长的脖颈微微低下,湿润的唇瓣猝不及防落在我的嘴角,许久……温润变为冰凉。

    这一吻很轻,在灯光与黑暗的交错中,甚至还有些高雅起来。

    今日的他如此温柔,是过去从未有过的,似乎每一次呼吸都调整了分寸,生怕刺痛了我,没想到杀伐果断的白少安,竟也会变得小心翼翼……

    我心中泛起涟漪,这是我最熟悉的男人啊,也是我最眷念的吻!每一次舌尖与唇齿的触碰,都让我想起从前种种,心中又苦又涩,绵绵无期。

    我不自觉地缠绕着他,想到刚才危难时刻,他第一时间想到不是自己,而是我,他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我,自己独自面对危险,要知道,若不是硕鼠带着鼠兵鼠将前来帮忙,这件事哪有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这个白少安,还真是个大傻瓜。

    我朱唇微张,热烈地回应着他,他先是一愣,而后吻得越发地卖力了,那盯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宠溺,吻痕由嘴唇,渐渐遍布了我的眉、我的眼、我的鼻尖,滑落到了颈部,腰侧的双臂也越发地紧实了,令我喘不过气。

    刚刚扣好的扣子,被他一颗一颗地咬掉了,浅蓝色的肚兜露在眼前,高耸的玉峰微微轻颤着,他薄唇亲吻摩挲,我的身子很快就有了反应。

    我拼着最后的理智将他推开:“不要……”

    他隔着薄薄的肚兜,肆意撩拨着,令我忍不出轻颤一阵,他霍然停下:“真的不要?”

    我羞红了脸:“王福还在!”

    他听到这话,恼怒地回头,其实那王福早就溜了,是我故意诈他的。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王福不在后,我们就可以……”

    “也不可以。”

    我让他转过身去,却发现他身体的某处发生了变化,竟连站起来都十分困难,待他转过身后,我把军装丢给了他,捡起了对襟襦裙,默默地穿上,只是身体燥热得很,有些难受罢了。

    “白少安,以后别这样对我了,好吗?”我披散着头发,正好遮住了一抹羞红。

    “你不想吗?”

    “你这样,会显得我很浪荡,会让我时时刻刻想着,我是个红杏出墙的女人。”我也是有羞耻心的,虽然,时常会被他挑逗得不能自已,但仍尚存着一丝理智,不能就这样轻易被他拿下,特别是……以侄媳的身份。

    “白远卿对你如何,你心中有数,但凡他将你当成妻子,也不会如此恶毒。”

    “我知道,但这是两码事。”白远卿心思歹毒,不断想置我于死地,这些我都记着,但是,我一刻是白家少奶奶的身份,便一刻不能放纵自己。

    因为我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白家的列祖列宗都在看着呢!

    良久,他终于妥协:“我会让远卿跟你和离。”

    我随意地将发髻揽在脑后:“和离?然后呢?”

    “我会娶你。”

    “娶先前的侄媳妇?白少安,你是想让我被平城人的口水淹死吗?”我先嫁白远卿,再嫁白少安,传出去,我就是那在世潘金莲。

    他到是如了心意,那我呢?一辈子顶着骂名跟他出双入对?

    抱歉,我做不到。

    “白少安,放过我吧!我们都回不去了。”纵使我还爱着他,他对我也仍有一份情义。

    但错过就是错过了,我已经跟贴着白远卿生辰八字的纸人拜过堂,是大家公认的白少奶奶,便不可以忘了自己的身份。

    纵使是和离,我跟白少安也不可能了,我曾发过誓,找到小轩之时,就是我和离之日,到时,我会带着小轩远走他乡,去温暖的南方,去海边寻一个隐秘处,春暖花开,田园诗酒,与小轩一起生活。

    届时,我会抛开过去的恩恩怨怨,斩断情丝,开启属于我的自由生活。

    我望着白少安受伤且惆怅的身影,过去,我的未来里充满了白少安,很可惜,他的眼里、心里却没有过我。

    现如今,我的未来已经没了他,而他却深陷其中,渴望与我白头偕老。

    说起来,还真是讽刺啊。

    我的话,让白少安第一次正视了“身份”这件事,或许在他眼中,能成为他宠幸的女人,甚至是妻子的角色,便是天大的荣耀,如今在我眼里,却是一道沉重的枷锁。

    这一回去,我们相顾无言,当车轮缓缓停在白家的大铁门前,临下车时,白少安握住了我的手:“小柔,请你信我一次,我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无人敢说半个字!”

    我轻笑一声,媚眼如丝,却心静如水,白少安还真是天真啊,纵使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就算他成为了一国的总统,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老谋深算的白少安,第一次变得如此天真。

    “我知道了。”我说得十分随意,并未放在心上。

    回去后,苏桃哭着来找我:“少奶奶,我表哥他……他出事了!”

    我何尝不知他出事了?只是不知出了什么事:“他怎么了?”

    “我哥从黑市回来后,整个人就变傻了,医生也看了,道士也请了,就是没有办法,这可怎么办啊!”

    我想起在鬼市时,纸人李灿曾来接引我们,难道沈老板是将他的魂魄注入到了纸人身上?

    若真如此,李灿变傻,还真是符合了失魂的特征。

    “这可怎么办啊,我姨妈都快哭死了,她就表哥一根独苗苗……”

    我心怀愧疚,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必须去看看!

    想到之前,我用观花门的法术帮白远卿驱除水鬼,便将鼻烟壶和古书都带上了,火急火燎地跟苏桃出了府,去李灿家给他瞧瞧。

    李灿的家在平城的城西边上,这里是平城的贫民窟,人们主要从事下九流的营生,却因鱼龙混杂、人口众多,却也是最热闹的市集口。

    眼下正是申时,城西的集市上满是唱曲儿的、跳大戏的、胸口碎大石的表演,引来阵阵欢呼,苏桃带着我穿梭人群,突然就被一个人撞了一下,我抬头看了一眼,正巧对上了那傩戏面具的脸。

    是他!

    凌风音看到我,眼眸弯弯,似乎在笑,等我回过神时,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少奶奶,你怎么了?”

    “没怎么,快走!”我赶紧离开,心中却跟着凌风音飘到了远方,这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若他真是我定亲的男人,上次完全有机会将我掳走,或是一刀杀了我,却没想到放了我一马。

    今天在城西相遇,他是故意撞上我的,让我看到他,却又不说一句话,对我既不伤害,也不示好,真是太奇怪了。

    让我不得不揣测,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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