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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古尸‘活’了
    我看到了那艘令我梦魇的鬼船,白少安站在甲板上,身边全都是立着的尸体,每一具尸体都腐烂不堪,除了眼珠。

    他们的眼珠子就跟活着时没什么区别,水灵灵、圆滚滚的,黑白分明。

    就在白少安经过时,其中一个眼珠子还动了一下。

    画面戛然而止,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已经腐烂的死尸为何会动?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白少安会不会有危险?

    我心里乱糟糟的,每次都是这样,一到关键时刻,烟雾就不见了。

    “还有吗?”我对着案几上的鼻烟壶,双手捧着:“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桃被我吓了一跳,发现我是在跟鼻烟壶说话,她眼前一亮:“好漂亮的鼻烟壶啊。”

    我盯着内画上的妖花,无论我怎么问,它都没有任何回应。

    “不行,我得去一趟江边。”

    见我起身要走,苏桃赶紧拦住:“少奶奶,你又要出门?”

    “嗯。”

    苏桃轻声说:“少奶奶,你等会儿。”她从柜子里取出两套军装:“把这个换上吧!”

    “你从哪儿弄来的?”我打开其中一套,发现与我的尺寸分毫不差。

    苏桃告诉我,这是王副官今早单独送过来的:“司令说,以后你若出门,换这套比较方便。”

    这个白少安,考虑得还真周到啊。

    “那旁边这套呢?”

    “是我的!”她透露出小许兴奋:“我也有。”

    原来,今早王副官送来的不止两套衣服,还有白少安的一句话。

    “司令说,今后不许你一个人出门,必须我陪着,不然……苏桃可是要受罚的!”这丫头,戏比我还多,不用想也知道,白少安才不会威逼一个小丫头,应该是利诱吧!

    “行了,别磨蹭了,赶紧换衣服,跟我去江边。”

    今日的江边比昨晚静谧不少,原本热闹的江面,现如今一艘渔船和货轮都没有,方圆几里全被封锁。

    一艘大船就停在日头下,船头高高翘起,快赶上渡江游艇般大小了,船身破就不堪,但框架仍在,不难想象船只当年扬帆起航的威武模样。

    果然,今天穿了这身军装,没人再用枪指着我了,我很容易就找到了王副官:“王副官,小叔呢?”

    “他在船上。”

    我对苏桃下令:“你跟着王副官,好好呆着。”头也不回地踩在临时搭建的木梯上,摇摇晃晃地爬了上去。

    刚上去,就对上了一具死尸,尸体身上穿着铠甲,下半身已经脱落了,只有胸前留有一些竹片。

    古时作战的士兵,并非如人们想象的那般,身披铜铁铠甲,那样太沉了,根本不便行动,所以多半是用竹片做成铠甲,虽硬度不及铜铁,但也能做到基本的防护。

    看到死尸脸上全都泡烂了,只剩眼珠还挂着,又想起这眼珠子会动,便觉得这些死尸不只是尸体,而是某种妖魔鬼怪。

    我硬着头皮绕过它们,这才发现尸体被钉在了一根木桩上,木桩跟人的脊髓长在了一起,就像一对交缠的藤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看到这东西,我感觉很久很久都没法再吃麻花了。

    进去后,我缩着脖子,穿梭在尸体之间,远远地就听见白少安正与人交谈:“你说,这是一艘战船?”

    一道清冽的嗓音,嫩嫩的,如春笋般冒了出来:“没错,从船型来看,这是战船中的宝船,应该是当年郑下西洋时使用的船只,船身两头尖翘,宛若元宝,体势巍然,巨无与敌,船身上的窗口比普通战船小些,在下方有一排炮孔,与史书中记载的一模一样。”

    我瞥见那一身穿长衫,文质彬彬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负手而立,浑身都是书卷味。

    这人是谁?我从未见过。

    白少安伸手摸了摸桅杆:“如此巨船,为何会在平城江底。”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啊!”

    就在他们说话间,身边的人骨头咔咔动了一下,我看得真切,尸体的眼珠子转动了一番,正盯着白少安的后脑勺。

    而我身上,也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我不敢久留,屏住呼吸朝白少安走去,安慰自己,光天化日的,这些鬼魅也不敢造次。

    “谁?”白少安很快就发现了我。

    “是我。”当我走过去时,白少安身边的书生露出惊艳的目光:“好俊俏的小娘子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这副勾人魂魄的美貌,不可能长在糙汉子身上。”他微微一笑:“小娘子突然出现,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啊。”

    “《洛神赋》”我笑道:“曹植为家嫂甄宓所写,可惜甄宓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他向我再次投来发亮的眸光。

    白少安向我介绍道:“军师江月白。”

    “原来是军师啊,失敬了,我叫苏小柔,是白司令的侄媳。”

    “原来是白少奶奶,相逢便是缘,幸会。”

    介绍完毕后,白少安问我:“你上来做什么?”

    身处在死尸的中央,我可不敢明说:“我有急事找你,先跟我下去。”

    他见我神色紧张,倒也没再追问,我们一行三人正准备离开,江面猛地出现一阵炮响,船身晃动起来,年久失修的船舶,早已被江水泡得软绵绵的,晒了一天后,木头都晒脆了,被猛地一晃,全都垮塌下去,我们掉到到了船舱内!

    “啊……”我跌入了坚硬的怀抱里,在下坠的过程中,白少安搂紧了我,我自然而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刚落地,就听见一阵撞击声,江月白哀嚎起来。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我看着他,就是个读书读傻的呆子,也不知白少安哪根筋不对,竟找个文弱的书生当军师。

    黑暗中,阵阵寒气如浪潮般涌来,我借着头顶的漏下的光,看到船舱下也满是死尸,只是这尸体更加诡异,他们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干尸!

    我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就有两个头一个身子;右手边的尸体,是人身鱼尾,宛若鲛人;白少安的身后,那尸体竟长出了一对蝴蝶翅膀。

    这些都是什么?

    还没等我想明白,白少安身边的死尸便“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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