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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计上心头
    果然,他沉默了。

    我自嘲地笑道:“别说娶我,除了江副官和王副官,根本没人知道,大名鼎鼎的白司令竟然会金屋藏娇。”

    我从未跟他出现在公众场合,更别说出双入对了,除了他身边的两位副官,无人知道我的存在,不近女色的白司令,是全城梦寐以求的金龟婿,前来送帖子的名门贵胄踏破了门槛,就连总统的女儿宋昕妤也芳心暗许。

    “白少安,你既不想娶我,为何要缠着我?我现在嫁了人,你应该祝福我。”说完后,我转身离去:“不管如何,今天,谢谢你!”

    肩上的披风滑落,我打了个冷颤,一路走回去,浑身凉透了。

    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梦里,有很多可怕的场景,死尸、图腾、鬼船、爹娘……

    半梦半醒间,我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我,想睁开眼,却又无法动弹。

    有人握住了我的手,冰冰凉凉,带着异香,额头被冰凉的唇触碰,我听见有他在耳边说:“谁说我不想娶你,只是……”

    第二天醒来,睁开眼我便环视了一圈,屋内房门紧锁,窗户半开,无人来过,我竟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果然只是个梦啊,我居然梦见白少安来了,在床边陪了我一夜。

    望着镜中煞白的脸,我摸了摸脸颊,苏小柔,你是有多想他?

    “少奶奶,你醒了?”苏桃从窗外探出个头来,吓了我一跳。

    “醒了。”我瞧着梳妆台盒子里的钥匙,交给苏桃:“把账本、印章和钥匙给小叔送去吧!”昨晚不欢而散,这东西定是留不住了,该还回去了。

    苏桃说:“少奶奶,你说什么胡话呢。”

    “怎么?他还没派人来催?”

    “少奶奶,你还不知道吧!”小丫头一进门就笑得合不拢嘴,仿若天上掉了馅饼:“司令今早派王副官送了几个箱子过来,说是淮南的朋友送的,全是女人的东西,他也用不着,就都给你了。箱子还堆在院里呢,大伙都等着你开箱看看。”

    “他会这么好心?”我来到前院,果然摆着八个大木箱子,满院的小厮都在等我开箱,我命人打开第一个箱子,是一箱衣裳;第二箱是一堆珠宝;第三箱是一些书画;第四箱是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洋人香水。

    后面的箱子我匆匆瞟了一眼,无非是些吃喝玩乐的小东西,暗笑,白少安的谎言真是不高明,淮南的朋友会送他女人东西?他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谁人如此不懂眼色?

    见我不发话,苏桃小心翼翼地试探:“少奶奶,难道你不喜欢吗?”

    “喜欢。既然是小叔送上门的,那便收下吧!”

    闻言,苏桃终于松了口气,我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说吧,小叔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没有!”她的手上分明戴着一个翡翠镯子。

    我也懒得拆穿她,看着快到晌午了,也该去慰问慰问我那受惊的夫君了。

    白公馆的小洋楼,从昨日起就灯火通明,下人们没有歇过,因为谁?还不是为了白远卿。

    这家伙,昨天中邪后,虽然后来没事了,但总是一惊一乍的,时刻都要人陪着,大晚上不睡觉,拉着人陪他打麻将,下人们得在边上站着,一玩就是一整夜。

    我去的时候,他还在睡觉,门口的下人见到我支支吾吾的,我给苏桃使了个眼色,她一把将看门的小丫头拿下,我扭开门锁进去,见到俩赤身**的人裹在法国毛毯下,正呼呼大睡着。

    周围一地的衣裳,女人的丝袜、旗袍和胸罩,男人的西装、西裤和背心……显示着俩人的凌乱不堪。

    整个房间满是欢爱的气味,令人反感,我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推开窗户,凉风吹散了屋内的浊气,也惊醒了床上的人。

    先是女人的尖叫,接着,便是男人的怒骂。

    “贱婢,谁让你进来的?”白远卿抄起枕头朝我丢来,我让开,枕头砸中了一尊唐三彩,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心疼得跳起来,又想到没穿衣服,便缩了回去。

    我不急不缓走到床前:“夫君,到时间吃饭了。”说着就伸手过去拉被子,红玫瑰吓得尖叫,白远卿死拽着毯子:“滚,立马给我滚出去。”

    我扭头对着红玫瑰,眼神如恶鬼:“听到了吗?滚出去。”

    “你,你竟然……”她一头扎进白远卿的怀里,开始装可怜:“远卿,她、她让我滚出去,她凶我……”

    “苏小柔,这是我家,你给老子滚出去,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我反倒不走了,搬了一根凳子坐下,让苏桃把地上的衣服都抱走,苏桃见到他们,眼中满是恨意,她那天替我送信,被欺负得很惨,早就牙痒痒了,我知道这丫头也不是软柿子,只是运气不好,跟了我这个主子。

    见苏桃果真把衣服抱走,白远卿急了,迫于下人们都来围观了,他也不好站起来,毕竟毯子子只有一床,他若是起来,红玫瑰就要被人看光了。

    “你们,还不快滚?小心我挖了你们眼珠子!”

    下人们一哄而散,我让苏桃在门外候着,她虽然担心,却还是听话乖乖出去了。

    这下,没了外人围观,白远卿也顾不上脸面,直接光着身子冲到我面前,我看了看他单薄瘦弱的小绳子,还有那长着梅花疮的手臂,目光下移,瞥见了一根小牙签,啧啧两声,别开了眼,省得污了眼睛。

    一耳光打在了我脸上,火辣辣的疼,白远卿说:“这,是教训你不懂规矩,敢闯入老子房里。”

    又一巴掌,他接着说:“这,是教训你想看老子笑话。”

    接着再一耳光,将我打得耳鸣,我抬起头来:“打够了吗?不够,我自己来吧!”

    说完,我捡起地上打碎的唐三彩,将碎片在手里,划破了脖子的皮肉,我力道拿捏得很准,不深不浅,只割破表皮,浸出血来。

    看到我划伤自己,白远卿和红玫瑰都惊呆了,我站起来,走到墙边撞了上去,角度和力道依旧刚刚好,只破皮,流点血。

    “你、你干什么?”白远卿结结巴巴地问。

    我眯着眼睛,还真有点疼啊:“我想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我挥一挥衣袖,将案桌上的古董瓶子一股脑全砸了,那些值钱的股东,一个个化为乌有,我扯着嗓子大喊起来:“苏桃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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