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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欺人太甚
    我故意的,看到白少安紧张和失落的模样,我还有些得意。

    公公劝道:“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合适的,就这么定了。”

    说完后,公公准备去饭厅吃饭,这时白少安没走,而是坐在沙发椅上高声道:“来人,把库房的钥匙和白家账簿、印章拿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库房的钥匙和白家的账簿、印章一直都是白少安亲自保管,公公手里也只有一把库房的副匙。

    “六弟,你这是作何啊?”

    白少安看着我:“我军务繁忙,无暇顾及家事,既然白家有了少奶奶,那便交给她吧!”

    此话说得随意,却让全家都看到到了白少安的态度,特别是那些势力的下人,见我的眼神都变了,从路人瞬间变为高贵无比的主子。

    在大家庭里,果然是人情冷暖,势力当先啊!

    怪不得人人都想有权有势,原来,滋味竟是这般不同。

    我朝白少安行礼:“谢谢小叔。”

    他笑了笑,眼神中太过复杂,还在记恨我刚才故意的推脱。

    白远卿在我身后,气得牙痒痒,待我接受钥匙和印章、账簿后,他便冷嘲热讽起来:“这个家可不好管呐!你知道白家有多少口人,多少间屋,多少产业吗?”

    “账簿里有,我识字。”

    “哼!”他拂袖而去,我望着他的背影,别得意,我首先办的就是你!

    这是我第一次与公公等人上桌吃饭,由于手腕受伤,全程都有个丫头在照顾我,感觉怪不习惯的。

    “苏桃呢?”我问。

    那丫头不敢说,赶紧后退,我望向白远卿:“夫君,苏桃呢?”

    我一声夫君,让白少安投来一记醋意的眼神,身旁的白远卿却连连作呕,我故意抚上他的背:“夫君,你呛着了?”

    “走开!”他避瘟神般远离我,弄撒了汤汁,浇得一身白西装染了颜色:“你……”伸手就想打我,却碍于白少安和公公在场,没有发作。

    “远卿,好好的吃个饭,你毛毛躁躁的。”公公呵斥他。

    白少安则是眼神交错,瞪了我一眼,他嘭的一声放下碗筷:“吃好了。”

    走到门前,见我还愣着,他回头:“侄媳,我等你换药。”

    公公赶忙催促我:“小柔快去啊,别耽误你小叔的伤。”

    “好。”然后再问一次:“夫君,苏桃在哪儿啊?若你也不知道,我只有拜托小叔帮忙了。”

    “算你狠!”他挤眉弄眼地说:“在你院子里。”

    待我回到院子,苏桃正哭哭啼啼地坐在门口,她的脸都肿了,身上还有很多针扎的痕迹,看到后,我气得手都抖了:“苏桃,是谁弄的?”

    她只知道哭,却不敢开口。

    我将印章、账簿和钱库钥匙露给她看,这丫头终于开了口:“是……是少爷和玫瑰小姐。”

    果然是他们!

    苏桃告诉我,她前日来替我来送信,却遇到了白远卿和红玫瑰,他们知道她是我的丫鬟,又看到手中捏着信件,便将她拦了下来,拿走信件后,把她关在拆房里一阵痛打。

    真是欺人太甚!我捏着账簿,险些给捏破了。

    苏桃说:“少奶奶,苏桃是条贱命,死了就死了,我只是担心你。”

    “你这丫头,都伤成这样还担心我!”我带她进去,给她脸上上药:“你放心,今后有我在的一天,绝不会让人欺负你!”

    我原本打算为自己和小轩筹谋,现如今得加上苏桃了。

    夜里,我如约去到了恬园。

    这里离光鲜亮丽的白公馆小洋楼甚远,是一个极其雅致的古风院子。

    清泉流水,绿翠环绕,站在此处,颇有一种‘晓风掠走光阴,新月沉入云鬓’之意境,整个院子在月光下静谧安宁,除了太暗了些,其他一切都好。

    院子里没有点烛,只有一些数量极少的小灯泡在闪烁,破坏了整个宅院的景致。

    门内,王副官已经候着了,见到他,我礼貌地点点头,他带我左拐右拐地进去,我也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着:“王副官,之前的江副官呢?”

    提到江副官时,他脸色有微妙的变化,特别是眼神,飘忽了:“江副官牺牲了。”

    “这么年轻……”我记得他才二十岁。

    “为国捐躯,死得光荣。”他冷冷地说。

    黄泉路上无老少,还真是此般,也不知有多少个江副官,才换来了今日的安宁。

    到了恬园的主楼,王副官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报告:“报告司令,少奶奶来了!”

    “让她进来。”

    我进去,发现这屋里的东西真是少得可怜,除了必需品,任何装饰物都没有。

    衣架上挂着他的全幅军装,军帽挂在顶端,不知情的,还以为角落里站着个人。

    软塌上,坐着一道人影,在看各方送来的情报,他也不避讳我,随手扔在桌上。

    “你来了。”他今天穿的是便服,阔袖开衫,风度翩翩。

    “你真受伤还是假受伤。”说完,我就看到一旁地上有绷带,上面沾着血迹。

    他拍拍身旁的座椅:“你亲自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无赖,没什么事我走了。”我没有心情跟他**,事实上我们的身份也不允许。

    “站住!”他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嘴角发出蛇一般的嘶嘶声。我回头,见他白衫上晕开了一朵花。

    “你……”他真的受伤了?那个位置,好像是一块被灼伤的痕迹。

    我放下手中的包袱,晃悠悠地走过去,却在他面前一把被拽住了:“是谁弄的?”

    我这才发现,右手的衣袖上有一道血手印,是白远卿捏出来的。

    “还能有谁?”

    他突然不说话了,神情冷到极端:“王副官。”

    “是!”他在门口候着。

    “我这几日不便出门,你带着远卿去巡查一下江堤的工程,记住,好好教他学点东西。”

    “是!”王副官听出了他的语气,立马去洋楼通知白远卿了。

    “你这是做什么?”我问。

    “作为长辈,教他做人。”

    “你们白家上梁不正下梁歪,没救了。”

    “歪?哪里歪?”他向我伸手:“你试试?”

    “走开。”我习惯地挥动右手,碰到了伤口,又一次裂开了。

    原本是我照顾他的,没想到却变成他替我上药止血。

    这一夜,就这般平平淡淡地过去了,我一觉睡到了晌午,醒来后发现,院子里站满了上百号下人,一个个顶着烈日等我起床训话。

    苏桃鬼魅般出现在眼前:“少奶奶,你醒了,你现在可神气了,外面的人都在等着你呢!”

    我浅笑,他们不过是看在白少安的面子上罢了。

    我梳洗完毕,正准备出去行驶主母的权力,便看到王副官火急火燎地回来:“报告司令,江堤闹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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