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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古井浮尸
    难道是龙眼出了问题?

    这事不是我胡诌,十年前,我的家乡重安镇就曾发生过类似的诡异事儿。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我刚睡下,就听见镇上的狗一齐叫了起来,有人拼命地鸣锣,家家户户的男人都披上衣裳,出去瞧瞧究竟发生了何事,而我爹就在其中。

    回来后,爹告诉我们,镇上出了大事,镇中央的千年水井,不断地冒出死尸,怕是某种不祥的征兆。

    镇长连夜去请刘瞎子,这是我们镇上的算命师父、风水先生,还未敲门,就见刘瞎子光着身子,赤着脚丫,一边走一边大喊:“坏了、坏了。”

    刘瞎子告诉大家,重安镇的风水宝地——龙眼被人给破了。

    所谓龙眼,就是聚天地灵气的风水宝穴,平安镇的龙眼就藏在这水井之下,就算百年一遇的旱灾,全年滴雨未落,水井也从未干涸,滋养着全镇百姓。

    刘瞎子摸瞎看过之后,愤愤说道:“这是行家里手下的阴招啊!”

    重安镇历来都是富庶之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江,江边是大片肥沃的良田,可谓是鱼米之乡。这里人杰地灵,光是清朝年间的状元、榜眼和探花就有近一百人,又有通航的码头和公路,可谓是天赐福镇,热闹非凡。

    而这,却引来了邻镇的妒忌,专门请了炼邪术的师父破了重安镇的龙眼。

    据刘瞎子说,尸体是从水下来的,对方请小鬼搬开了井底的石壁,将怨气深重的无主尸首由水道送入,水质一旦破坏,龙神自然会走,重安镇这块福也就到头了……

    我想起前些日子,苏桃那丫头曾说过,白公馆坐落在平城的风水龙脉,难不成……有人故意毁坏白家的龙眼?

    我正思索,就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杀声传来,刚将衣裳合上,便被人踹开了大门,王副官一个人势单力薄,且没有戴配枪,压根就拦不住。

    为首的,正是我那鲜少露面的丈夫白远卿。

    他带着家丁前来,尖尖的脸庞像一只阴森的狐狸,见到我后,目露凶光:“来人,把她给我绑了!”

    “少爷,司令说过,这是他的犯人,谁也不许动。”

    “事关白家,你担待得起吗?行了,若是小叔怪罪下来,就让他找我。”白远卿不耐烦地使个眼色,两个一米八几,壮如水牛的汉子将我架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白远卿眯着眼,咬牙切齿:“自然是捉拿贼人!”

    不由分说,他们将我带走了,带到了昨晚的祠堂,室内一片狼藉,那口硕大的漆黑棺材,令我心有余悸。

    祠堂里没有公公,也没有白少安的身影,只有白远卿和旗袍女子玫瑰在,家丁将我押在地上:“跪下。”

    “我跪天跪地跪祖先,凭什么……”话未说完,白远卿就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痛意由脸颊蔓延至全身。

    “让你跪,你就跪,哪儿那么多废话。”

    见我挨打,那女子捂着嘴轻笑:“白少爷,手疼不疼?”

    “疼,快,帮我揉揉。”

    我被人顶住膝盖,跪在了坚硬的石板上:“夫君,你抓我做什么?”

    听到我叫他夫君,白远卿跟吃了苍蝇一般,而这位玫瑰小姐,则是拉下脸,不开心了。

    “都来到了祠堂,你心里没点数吗?”他屏退众人,走到我面前,高声问话:“说,你把老太爷的宝贝藏哪儿了。”

    老太爷的宝贝?

    见我一脸疑惑,他冷哼一声:“昨晚只有你跟老太爷独处,一棺材的陪葬品哪儿去了?”

    原来,棺材里还有陪藏品……怪不得我说老太爷的棺材怎会这么大。

    “我没见过什么陪葬品。”昨晚我被追得四处逃窜,哪有心思去管其他。

    他凑到我耳边,狡黠地说:“我说是你,那便是你!”

    白远卿的目光告诉我,这件事定与他脱不了干系,恐怕我是做了他的替罪羊了。

    “想想你那半死不活的弟弟。”白远卿很容易就能捏住我的七寸,提到小轩,我便会想起那张苍白的小脸,这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瞪着他,真是个老狐狸,打得一手如意算盘啊!将棺材里的陪葬品窃走,脏水泼我身上,既能替他洗脱嫌疑,还能摆脱我这个碍眼的发妻,果然是一石二鸟之计。

    “恐怕要让夫君失望了。”我微微一笑:“昨晚小叔一直在祠堂内,我的一举一动,他尽收眼底。”

    “你吓唬我?”白远卿确实被吓到了,纵使再难驯服的脱缰野马,见了白少安都会老实得打颤。

    玫瑰见他动摇,适时贴了上来:“远卿,你是否听过死无对证?”

    他眸子发亮:“对啊,只要她一死,一切就死无对证了!小叔也不会拿我怎样,可是……”他犹豫了:“我爹说,她的生辰八字是难得一见的凤阁,若是死了,还真有点可惜啊!”

    然后哄着那玫瑰说:“别说,这女人还真有点旺夫,你看她进白家没多久,我手头的破事都顺了,还收获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说着,他搂着玫瑰,手掌摩擦着高叉旗袍上的腰肢,手腕上露出一块梅花疮,看得我一阵鸡皮疙瘩。

    “而且,咱们还进了一笔横财!你想要的小轿车,小洋楼,都在这里呢!”

    玫瑰听到轿车和洋楼,终于不再闹腾了,收敛了神色,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白远卿笑得猥琐:“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美人聪明!”

    他们当着我的面一唱一和,商量着怎么对付我,偏偏我连反抗的筹码都没有,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来人啊!”白远卿招招手,门外候着的家丁进来:“把她关到地窖去。”

    地窖?我暗叫不好。

    周围人听到后,接连打了几个冷摆子。

    玫瑰的高跟鞋在面前落下,她得意的笑,我的心沉入低谷,这个地窖究竟是什么地方,竟比刑场还要令人胆寒?

    “姐姐,今后要委屈你了。”

    “玫瑰小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都说蛇蝎美人,此话果然不假。

    她弯腰翘臀,眉飞色舞:“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占了白家少奶奶的位置!”

    我冷笑,原来,我又一次成为了惹人厌的绊脚石,或许这就是我的命运?

    命运如何安排,我无从得知,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抽去我身上最后的坚强,我被人丢进地窖,就如一颗废弃的白菜,在冰冷、黑暗、弥漫着血的腥味的地窖里,眼泪止不住滑落。

    我正在哭着,身后却传来一阵渗人的笑声: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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