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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爱你不渝
    他牵着我的手,将我带离了船舱,带到了甲板上,周围的风灯随着游轮的起伏而摇摇晃晃,那微弱的火苗始终顽强地照亮着周围的方寸之地。

    白少安带着我绕过甲板,在背后有一个小门,门是上锁的,他从我头上取下一枚黑色的发夹,拧成一个环状后,就伸进了锁眼里,三下两下,只听咔的一声,锁开了。

    我趴在他背上:“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技能了?”

    他学我说话:“我会的,多着呢。”然后一把背着我进入门内,将门又一次锁上。

    我们陷入了一片黑暗中,白少安手指伸向左侧的墙壁,轻轻一按,周围就亮了起来。

    一道向上的台阶出现在眼前,上方还有一道门,不知是什么地方:“这是哪儿啊?”我趴在他背上问道。

    “趴好了。”他把我背好,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推开门,一阵凉风迎面吹来,面前是一个露台,右侧有一个玻璃房子,里面种了很多花,一盆盆玫红和紫色的花儿。

    “好美!”我没想到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上,竟然还能看到花团锦簇的景色。

    他将我放下,我跑到玻璃房前。看到门上有一行英文小字,应该是个某个外国人种植的。

    白少安拧开门锁:“这是船长卡顿先生种的。”

    卡顿先生?我想起上船时,曾在码头上见过他,是一个络腮胡子的黄头发大汉,没想到他内心却如此精致、柔软。

    “这些是什么花啊,我都没见过。”我问道。

    白少安也不认识,但是他看了看那卡片上的字:“如果我没认错,这紫色的是德国鸢尾,这上面写,此花不仅是欣赏的花卉,还是一种药材,能够活血化痰,祛风利湿。”

    “那这像喇叭花的,红的呢?”我拿起另一张卡片。

    他皱着眉头:“这是沙漠玫瑰,是非洲肯尼亚的特产,也有要用价值,可治疗反胃、痢疾、脱肛、吐血、下血、痄腮,外敷可治疗疮疖肿。”

    “这么好啊,怪不得他要种植,原来可以治病的。”见我喜欢,白少安摘下了一朵沙漠玫瑰递到我面前,我紧张道:“你怎么摘花啊,万一被人发现……”

    白少安却不理会,而是目光灼灼地单膝跪地,将花伸到我的面前,嘴里突然冒出一句英文:“swear_it_again!”

    我以前就知道他学过拉丁文,英文、日文和简单的俄文、法文、德文,但却很少听他说过,此刻听到他沙哑如老唱片的嗓音,深情款款地说出这句英文时,我感觉自己都要醉了,脚底轻飘飘的,仿若踩在棉花糖上。

    “你说什么?”我抿嘴笑问。

    他指着卡片上的一行小字,重复一句:“swear_it_again,此生爱你不渝!”说完后,他将沙漠玫瑰举了举,就像一个等待赏赐糖果的孩儿:“沙漠玫瑰的花语,也是吾之所想,此生爱你,我无怨无悔。”

    周围安静极了,哗哗的海浪声、游艇的低吟声渐行渐远,整个宇宙只剩下我与白少安两人,我原本以为,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最矢志不渝的承诺的,就是我爱你三个字,没想到,爱你不渝,却是一句比我爱你更动人的表白。

    爱我,从过去,现在,到未来,从未改变过,爱,无悔!

    我有何尝不是对他,爱而不渝呢?

    我接过了那朵美丽的小花,他顺着我的手站了起来,轻轻触碰着我的双唇,一啄又一啄:“小柔,我差点失去你,答应我,不论如何,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不要再遗忘彼此了,好吗?”

    我点点头:“就算是死,黄泉路上我也要等着君来,拒饮孟婆汤,不入轮回道。”

    他开心地笑了起来,将我懒腰抱起,在这花团锦簇之间不断地转圈、转圈……旋转的世界,让周围的花儿与灯光融为一体,变成一条灿烂的,旋转的美丽星河。

    我们开心地旋转到了露台上,站在游艇的最高层,俯瞰着整个船只的甲板,远方更是能眺望到海天相接的最远处,我站在栏杆边上,张开双臂,想象自己是一只无拘无束的海鸥,正贴着海面翱翔,海浪相互搏击碰撞,飞溅水花泡沫,溅到我的身上……

    白少安站在身后,手里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两瓶红酒,其中一瓶递给了我:“这可是法国货,藏了十年以上了。”

    我嗅了嗅瓶口:“是好酒啊!”

    “好酒与美人,看来,今夜要不醉不归了。”他举起瓶子,与我碰瓶。

    我说:“这酒就让我们对拼喝了,岂不是糟践了。”

    他眉眼弯弯:“能被你品尝,是它的荣幸。”

    “就你嘴甜……”我与他碰杯:“那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我和白少安喝着红酒,竟然在露台上划起了酒拳,我原本不会的,他教了我他家乡的拳法,我很快就学会了:“亏五手、五亏亏,亏你说得出!亏糯亏糯;亏还你勒亏,五马赵子龙……”

    “六拉拉,牛拉你不走……”

    我们划了一阵后,我尖叫道:“你输了……”

    白少安仰头,喝下了酒,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染红了他的白衬衫,他伸手,指腹轻轻擦干酒液。

    很快,我们就喝完了酒,我有些醉了,站在船上吹风,长发飞扬,整个状态介于酒醉和清醒之间,不断撕扯。

    “还有酒吗?”我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问道。

    他却仿佛没有醉意,脸色未变:“不行,你不能再喝了,回去睡觉吧!”

    我手里拿着空的酒瓶子,嘟囔着嘴,此刻我喝得正高兴,压根就不想睡,:“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他问道。

    我松开手,找到一片瓦片,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直线,中间有个圆点,将酒瓶子放在了圆点上:“我之前……之前在大都会看他们玩过的游戏,转瓶子,瓶口转到谁的部分,就要如实回答大家一个问题。”

    白少安眉毛耸了耸:“真心话?”

    “对,就叫这个名。”我勾了勾手指头:“玩不玩?”

    他压低了眼帘,坏笑道:“玩就玩,我还怕你不成?但我想改一下游戏规则,咱们不玩真心话,指到谁,就要猜对方一个秘密,猜错的话……脱衣服!”

    我捂着身上的旗袍,红着脸:“你……你欺负人,你穿那么多件,我只有一件。”

    他说:“那好,我让你三局。”

    “好,那就放马过来吧!”我摩拳擦掌,准备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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