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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坐着大铁龙出发
    白少安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我打开牛皮纸之后,拿到了一个身份证明,是一个名叫苏辰的女子,是马来西亚的华侨,上面贴着我的照片。

    第二个张硬纸壳是一张政府颁发的结婚证,上面虽没有照片,但却写着苏辰与白乔于今年1月12日登记成为合法夫妻。

    我拎着那张结婚证:“这个白乔就是你吧!”

    他鸡贼地笑了起来,晃了晃他的照片,是一个留着胡子,戴着眼镜的斯文人。

    “你我出行,还是以夫妻的身份恰当一些。”他解释道。

    “少来,你怎么不说我俩是兄妹呢?”这家伙居然背着我准备好了一切,先斩后奏。

    他说:“兄妹能住一间房吗?”

    “原来你是打这个主意!”我腹诽,白少安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耻了?

    “住一间房怎么了,难不成……你想像今天这样,对我做些什么?”他捂紧了衣服,一副欠打的模样。

    “滚!不许再提今天的事。”我也到屏风背后,换了一身衣裳,出去后,见白少安对着镜子,已经贴好了八字胡,戴上了圆框的金属眼镜,还真有点像金融街上来来往往的白领。

    “怎么样,夫人?”他望着镜子里的我问道。

    “住嘴,我才不是你夫人。”我也来到镜子前描眉化妆,他夺过我的眉笔:“我来帮你吧!”

    过去,他也曾替我画眉,技术我是不担心的,但还是得装模作样问一句:“你会画?”

    “那是自然。”他抬着我的下巴,眉笔落在我的眉峰上,先勾勒眉形,然后再上色,果然是手法娴熟。

    “说,你给几个女人画过眉?”我嘴皮子微微动了动。

    他笑道:“我说第一次,你信吗?”

    信,我怎会不信呢?

    他画完之后,一对漂亮温婉的山黛眉出现在了我的脸上,我们俩挤在一方小小的镜子前,他说:“你看,这俩人是不是很般配?”

    我噗嗤一下笑了起来:“美得你。”

    他说继而又说:“这俩人生出的孩子,也一定很漂亮……”

    孩子……我想到了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如果他活下来,现在也该出生了,不知道是像他还是像我呢?

    不管像谁都好,我只求孩子能平安幸福的长大。

    这时,王副官来敲门了:“司令,我们该启程了。”

    白少安替我拿了箱子,出门后将自己的皮箱递给王副官,却始终攥着我的藤箱,另一只手撑在腰间:“夫人,咱们要出门了。”

    “先跟你说好了,咱这只是做戏,掩人耳目,你千万别当真。”说完后,我戴上遮面的蓓蕾帽,挽上了他的胳膊,肩并肩地来到了隐秘的后门。

    后门有一个小码头直通南湖,码头上已经停下了一只船舶,我们上船后,王副官将我们安顿好,便划船离开了码头。

    王副官今天也乔装打扮过了,穿了一件灰色的布衣,头戴一顶小帽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跟班的。

    “从现在开始,王副官就叫王鑫了,是我们的随从。”白少安告诉我,我点点头:“好。”

    待船靠岸后,我们坐了黄包车来到了火车站,在拥挤的进站口,周围来来往往多人,却没人认出我们来,看样子大家的乔装打扮还是很成功的。

    进了站,白少安一直护着我,生怕我被往来的人群给撞到,我呢,却一点也不担心,反而兴奋得像一个孩子,一个第一次出远门,坐火车的小孩。

    长那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进火车站呢,感觉一切都是新奇的,在之前我想跟他做的一百件事里,就有坐着火车出去玩,一想到能跟白少安一起,踏上这条日行百里的大铁龙,我的幸福就快要溢出来了。

    周围往来的等车人,纷纷站在了月台上,他们手里或提着跟我们一样的箱子,或抱着大大小小的箩筐和麻袋,都是一副翘首以盼的样子。

    过了十几分钟后,火车要进站了,当值的站台员手举着小红旗,嘴里含着哨子,一阵刺耳的响声出现在站台上:“往后退了,火车要来了,退到柱子边上去咯……”

    一阵鸣笛声从远处传来,我顺着铁轨望去,听到一阵轰隆轰隆的声响,一道白烟裹挟着一庞然大物,犹如一条缓缓而来的巨龙,那车头比门头还要高大,上面挂着两盏风灯,晃悠晃悠地来到了月台的一侧,车厢是一节一节的,被绿铁皮包裹着,上面写着广州至上海,077号。

    看到后,白少安带着我数着车门口挂着的小红旗子,上面写有序号:“我们的车厢是在8号。”

    “就在前面!”我兴奋地指了指。

    他拉着我的手,十指紧扣:“抓紧了,别走丢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就是个小孩子。”他没好气地说道,带着我在人群中奔跑,王副官提着箱子在后面追着,当我们来到门前时,我纳闷了:“为什么其他的车厢那么多人排队,8号只有寥寥数人。”

    白少安神秘的一笑,将票递给了检票的乘车员:“上去你就知道了。”

    等我上去后,终于明白为何我们这节车厢那么少人了,因为这里面都是一个个的独立小房间,下面的两排座椅是坐人的,上面只有两个并排的床铺。

    这桌子上备好了挂果零食和酒水,看样子很是高级呢。

    而其他车厢却是满满当当的座位,挤满了人,连伸腿的地儿都没有。

    “这个票应该很贵吧!”我拧开了一瓶汽水,喝了起来。

    他说:“还好,也就上千元罢了。”

    “呵,还真是有钱。”说完后,我趴在窗玻璃上,望着月台上挥手相送的人:“果然,火车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有人分离,有人团聚,有人本想未知的远方,也有人前往了宿命的那方。”

    正说着,火车动了起来,一个踉跄吓了我一跳,白少安坐在软皮包的座椅上,享受般的打开一份报纸看了起来,我问他:“这火车多就能到上海?”

    他说:“下一站金陵,再下一站就是上海了,估摸着也没多久,天黑前能到。”

    “火车就是快。”我兴奋的四处查看,门外偶尔有推着小车经过的卖货郎,却没人敢私自打开这房间的门来叨扰,看来,这高级的火车票,就是不一般。

    坐了一天的火车,我、白少安和王副官凑在一起打匹克,嗑瓜子,喝汽水,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倒是让我忘却了前往的目的,还以为真是去游山玩水的,过了金陵后,火车再度启程,却不想在半路突然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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