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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最漫长的一夜
    白少安面对士兵们时,表情不再柔和,不怒自威的样子,还真有点吓人。

    士兵们立马收起了枪,想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也有几人十分疑惑,怎么凭空突然出现了这群人呢?

    他们不知,就在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白少安摆摆手:“恢复本位。”

    “是!”士兵们心有疑惑,却没人敢上前询问,只得回到自己的岗位,就在这时,有两个士兵说:“我们的枪怎么跑地上去了!”

    “你们两个。”白少安对着丢枪的士兵叫到,吓得那俩士兵的头都要埋进胸口了:“对不起司令,我们……我们也不知怎的,枪就掉了,我发誓,我没有偷懒,没有睡觉,没有擅离职守!”

    看到他们像两只待宰的小羊羔,瑟瑟发抖,白少安反问一句:“吓成这样?”

    “不,我们没有吓到,我们是军人,军人做错了事,丢了枪,就要领罚!”那个矮个子的士兵吼道。

    “是个铁血铮铮的汉子,是我手下的兵。那好,我便满足你的要求,处罚你们。”白少安每次想要耍人时,就会半眯着眼睛,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捏住,摩擦,因为他正在思考。

    待那俩士兵被折磨得不行时,他这才开口:“我罚你们送老金回家。”

    “啊?”高个子士兵原本以为最轻的责罚应该就是挨顿打了,没想到,白少安竟然安排他们送人回家,真是不敢相信。

    “怎么?想换别的?”他不再开玩笑,吓得俩士兵立刻敬礼,撒丫子跑到老金身边,将他架了起来。

    消失在了城楼之上,而我们,也是时候退场了。

    今夜的空气,异常的清新,想到今后,平城百姓再也不会听到这厮杀之声,老姜和沈遇的牺牲,就没有白费。

    只是我看着尹恒一脸愁容,明明解决了鬼屠城的大事,他应该乐得呵呵的,说今后出去又多了一个吹牛的资本,结果一回头,这家伙竟然愁上了。

    “怎么?不高兴?”我悄悄地问。

    他说:“我觉得事情没完。”

    “怎么回事?”把我也弄得紧张起来。

    尹恒说:“不知道,我就是直觉,我觉得这个鬼屠城没有沈遇说的那么简单,这些牛头怪为何要十年一次攻城,一次比一次厉害,或许它们不仅只是屠城,而是想取什么东西。”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但现在我们没有头绪,不能瞎猜:“别想了,我呀现在只想好好地回去洗个澡,睡个觉。”

    尹恒说:“对对,别想了,都折腾一天了。”

    话虽如此,但是我心里却一直有着疑惑,鬼屠城的事是老金引出的,而引出老金的,却是废弃啤酒厂里的那伙来无影去无风的人,他们是谁,为何大呼着要保护我?

    这个谜团还未解开呐。

    “在想什么?”白少安不知不觉走到了我的身边,路灯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我望着影子,并未作答,只是觉得有点怪怪的,而后问道:“你怎会在此?”

    我指着白公馆的位置:“你的家在那边。”

    他说:“顺路。”

    明明是两个方向好吗?

    “白少安,你的借口能高级一点吗?”我翻了个白眼。

    他笑道:“跟你学的。”

    白少安真是个无赖,鉴定完毕!

    “你不觉得这么跟着我们,很碍眼?”我已经不想跟他客气了。

    白少安轻哼一声:“路这么宽,我喜欢走哪儿,就走哪儿,你凭什么说我跟着你。”

    “那好,你慢慢散步,我先走了。”我挽着尹恒,大步流星地走去,白少安却优哉游哉地跟在我身侧,倒是把尹恒弄得十分尴尬。

    “哎呀,好了!”尹恒受不了我们:“白司令,人家苏小姐都说了,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你就别死缠烂打了,还有你,小柔,你喜欢我,也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你啊!”

    “怎么,你拒绝我?”

    “那是,我是立志要当一代宗师的人,女人在我眼里就是祸害,走开,你这个祸害,别祸害我!”他嫌弃地将我一赶,我不小心撞在了白少安的胸膛上。

    他得意地笑:“看吧,是你投怀送抱。”

    我朝着尹恒立了个拳头:“回去再收拾你!”

    一路上,我们吵吵嚷嚷的,在经过来时见到的忠义牌坊时,我眼前闪过一道金光,仿佛看到了两个人影站在牌坊的下方,一个手持大刀,一个怀揣短剑,正望着我们,与我们挥手道别。

    眼睛,不知不觉湿润了,或许,这个世上的人,从未听说过沈遇和老姜,但如果来到平城,穿过忠义牌坊时,若是偶遇一个穿着警服,手执大刀;另一个穿着藏蓝色长衫,紧握短剑,徘徊在附近的男人,千万不要惊讶,他们不是异装怪人,也不是疯子,而是……守护南城门的门神!

    这最漫长的一夜,已经过去了,平城的黎明就要到来,天边已经泛出了油润的白光,就像一抹白玉破土而出,将黑暗而肮脏的泥土一段一段地压在了身下,鸡鸣犬吠,早起炊烟,这就是平城的清晨,充满了烟火味,充满了人气儿。

    昨晚的事,对大家而言,不过就是一场雷雨一场梦,一觉醒来,该上班的上班,该营生的营生,日子日复一日的过,两鬓变斑白,看儿孙承欢膝下,这就是老姜和沈遇要守护的世界。

    当我们到了巷子口,白少安目送着我离去,在我转身的瞬间,他对我说:“我们梦里见。”

    他怎会知,我们梦里见?

    我就偏不睡了,我撑到了大中午,两只眼皮子上下打架,也不知为何,听到他说梦里见,我竟然隐隐担心,真的害怕自己会在梦中见到他,因为我知道,我一定会梦见的。

    可是到了下午,我还是忍不住睡着了,就在安德鲁的诊所里,在陪伴三子检查时,我靠在柜台上睡着了,没有任何悬念,白少安入了我的梦,在梦里,我还在雨夜中,倚在他的怀里,他用手温柔地捂住我的眼睛,我们旋转,我们分离,我们回到彼此的怀里……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三子的声音吵醒:“看吧,我就说我没事,你偏拉着我来检查。”

    我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懒洋洋的说:“检查一下也无妨。”说完后,我咳了一阵,咳得停不下来。

    安德鲁准备放下听诊器的,这下又拿了起来:“看来这儿还有一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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