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小说目录      搜索
318.抖动的粉衣
    如果说,时间是有弹性的,开心时会变得很短暂,心焦难过时会变得很漫长,那现在,我等待消息的时间,便是那百年变换的漫长等待。

    我坐在二楼的窗边,手指按着台灯,一开一关,一开一关,就像秒针在一秒一秒地走动着,等了很久很久,却始终没有等来我想要的消息。

    待最后一波人回到小楼,跟三子汇报之后,三子在楼下,朝着我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其实我早该确定苏桃出事了,毕竟若她没出事,一定会前来通风报信,可现在,到处都不见她踪影,我心急如焚。

    夜里凉了,我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厚呢子大衣,焦急地走到楼下:“不行,我要去找她。”

    尹恒拉住我:“平城那么大,你去哪儿找?”

    “我……”我止住脚步:“你有办法?”

    “我当然有。”说着,他手里出现了一件苏桃喜欢穿的粉红色裙子。

    “你是如何得来的?”我想,他拿来衣服,应该是要施展法术,就是不知她就何时拿来的。

    三子说道:“还是尹恒想得周到,刚才我派人去西市时,他就吩咐了要带一件苏桃的衣服回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作法吧!”我催促道。

    尹恒点燃香烛,准备好了香案:“别急嘛,我一样一样的来。”

    尹恒让我们在地上,用荔枝树的树枝点燃一个火堆,然后将苏桃的衣裳用衣架撑好,放在火堆的前面,这才开始作法。

    他手里摇着青铜铃,嘴里咿咿呀呀地念着咒语,摇头晃脑的,当他念完之后,将铃铛扣在了桌上,端起面前的一碗清水,用手指在水上画符:“急急如律令!”

    说完后,他将水泼到了衣服上,那粉色的衣服,原本安安静静的挂在木头上,此刻却像有了生命般抖动了起来,在夜色中,还真有点吓人呐。

    随着衣服的抖动,周围袭来一阵阵阴风,原本无风的夜晚,突然刮起了风,这风不算大,但是很冷,风吹在身上一阵一阵的,好像一只冰凉的手,正轻轻触碰着我的脖子。

    “好强的阴气!”尹恒眯着眼睛,朝着周围洒了一把米,米粒一落地,那阴风就停住了。

    可是衣服还在摆动。

    我问:“这是什么意思?”

    尹恒说:“这代表了苏桃现在正不断挣扎。”

    说完后,尹恒用一把朱砂丢进火里,那朱砂入火后,嘭的一声周围的火焰突然膨了起来,火焰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吓了我一跳。

    而火光中,隐隐透出一个人影来,越来越清晰,我一瞧,火里的那个女孩,不就是苏桃吗?

    只见苏桃被关在了一个黑乎乎的地方,李灿对她说:“妹妹,为了哥哥的大业,要委屈你一下了。”

    说完后,他把苏桃的眼睛蒙上了,苏桃被绑成粽子,在地上蜷缩着,不断地挣扎,可是周围却没人理会她,因为她待的地方,压根就不会有活人闯入。

    “这地方是哪儿啊。”三子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却始终找不到与之相对应的地点。

    尹恒将一片叶子放在衣服上引了一点苏桃的人气,而后放在一碗米上,那叶子就像一艘小船,在米上不断移动,看到后,尹恒说:“我想,她应该是在船上。”

    他解释道;“以叶子这样的动向,不是在水上就是在路上,弯弯曲曲的,一直都没有停下。”

    “那我们如何能找到她?”我不忍看到苏桃受苦,一刻也忍受不了。

    尹恒说:“这没办法,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没办法看流动的踪迹。”

    “那岂不是任由苏桃被人欺负?”

    他说:“李灿毕竟是她表哥,我相信不会亏待她的。”

    尹恒说这话,明显是没见识过李灿的绝情,李灿把我拦在大都会时,可不是什么好脸色,他把我带到宋昕妤的身边时,见我被推入蛇坑,也并未替我求情,就在这一刻,我和他的情分,我和他之前的一切,全都断了!

    “不行,苏桃是因我而犯险,我不能让她在这样的环境久待,对了,你刚才说,好强的阴气,可否查到这阴气是属于什么地方的?”我现在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尹恒拿出自己的小葫芦,放在掌心,嘴里念念有词,那葫芦就在他手里自动地旋转起来,最后停下来,左右晃动了一下,壶口对准了长江的方向。

    “我的葫芦告诉我,是从那边来的,难道,真是在船上?”尹恒说:“不如,咱们去江边碰碰运气。”

    我摇头:“去江边碰运气,还不如去另一个地方碰碰运气。”我朝着尹恒步步逼近:“你说,如果我们手上,有尹恒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你说,他会如何?”

    三子大手一拍:“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咱们应该去找那个女人。”

    “没错。”

    “可是,李灿既然有备而来,那女人必然已经不在他们的别墅,一定转移了落脚点。”

    “这就要看尹恒的了……”尹恒听闻后,缩成一团:“得了,看来你们把我当神仙使了。”

    三子这会儿又担忧了:“万一那女人就在李灿身边,我们可如何下手。”

    “放心吧!”我自信满满地对三子说道:“那女人怀有身孕,李灿定不会让她接触这些肮脏龌龊之事,所以,我敢肯定,那女人必定还在平城养胎,不会跟着他东奔西走。”

    确定之后,尹恒便又开始作法,之事那女人的信息少得可怜,又没有贴身之物,很是难找,但他也确定了那女人在平城的范围内,大概在东城区和洋人街一带。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三子,又得麻烦你的人跑一趟了。”

    “做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美国和日本的商会馆就在东城区,我想,李灿既然出来做掉脑袋的营生,那女人必定会在一个他觉得万分周全,而我们又想不到的地方。”

    “好,我明白了……”三子去吩咐他的手下了,刚吩咐完,头顶就传来了一阵隐隐的雷声,就像闷在罐子里,虽然很小,但还是被我们听见了。

    尹恒掐指一算,我打断他:“算什么算,没聋的都知道要下大雨了,赶紧收拾一下,回去关窗户吧!”

    “我知道下雨,可是……我明明算过,今晚不会有雨,怎会突然打雷呢?”

    我和三子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不妙”的气息。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