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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欺人太甚
    他就是欺人太甚!

    别说三子已经喝醉了,昏睡过去,就算是醒着,我也容不得白少安如此欺负他。

    白少安看也不看我:“此事与你无关。”

    “他是我的人,你说与谁有关?”既然今天想要闹大,那大家就一起来吧!

    看到我们俩剑拔弩张,阿倪旺知道白少安的臭脾气,生怕我吃了亏,赶紧打圆场:“少安兄弟,今天是我的主场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大家各让一步。”

    阿倪旺都开了口,白少安若是再过纠缠,就显得小气了。

    秋海棠也见机行事,站了出来:“少安哥哥,都是我不好,是海棠说错了话,我自罚三杯,当是给大家赔罪了。”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白少安终于放下枪:“你不必喝,要喝,也是我喝!”

    秋海棠阻止了他:“医生说,你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得少吃刺激的东西,你不必担心我,海棠虽然不胜酒力,但三杯酒还是绰绰有余。”

    她正要喝第二杯,我就冷笑了一声,将她的酒杯按住了。

    白少安再次警觉起来,眼也不眨地对着我们,秋海棠神色惊慌:“苏小姐,你这是干嘛啊!”

    “干嘛?你既然说你错了,那就说说看,你错在哪儿了?”现如今,不是他们放过我,而是我不放过他们。

    秋海棠尴尬地望向白少安,我原本以为白少安这么护着她,定会帮她解围,没想想到,白少安在这个环节竟然没有做声。

    救兵搬不动了,秋海棠只能回话:“我……我错在不该扰了大家的兴致。”

    “只因如此?”我问。

    “不然呢?”她反问一句。

    我将她的酒杯轻轻拿了下来,攥在掌心里,举在面前看了看,随手一扔就砸在了地上,砸个粉碎。

    “你的错,自己不知,那我就跟你说道说道。”我竖起了右手食指:“第一条罪责,在我们平定反乱初胜的庆功宴上,你搅了局,让一起抗敌的同伴反目成仇,此为一罪。”

    “第二,我确实当过舞女不假,也确实花名为万代兰,但是,在国破家亡岌岌可危的时刻,我一个舞女都知道挺身而出,献计献策,我不认为我跟你这个家事显赫,读过万卷书的名门闺秀有何不同,不,若要说不同,那就是,一个在行动,一个打嘴炮。”

    我想,就算死,我今天也要拉着秋海棠垫背,不能让她缠着白少安,不能让她在他身边兴风作浪。

    听到这话,秋海棠红了脸颊:“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出力?”

    “你有没有出力,自己心里明白,但不管怎样,在今天这个场合,你我同作为云南王座上的客人,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当着众人的面,说我是个舞女,还侮辱我,让我给你们表演节目,你不仅在打我的脸,还打了你自己、你父亲秋院长、白司令和云南王的脸。”我的话一出秋海棠已经脸色煞白了,她求救般望着白少安,却看到白少安在静静地听着,听我还能说出什么话。

    我揪住了她的手腕:“几天之前,我还在为了剿灭新风寨抛头颅洒热血,当时生死未卜,在那里,我可不是什么舞女,我是一个战士,如今我凯旋归来,你却对一个战士,表示出了轻蔑,这要是传出去,还有谁会为白司令卖命?你的一番举动,很可能会祸国殃民!”

    “苏小柔,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少吓人。”她吓得声音都变了,却始终在维持名门淑女的姿态,高昂着下巴。

    “我吓人?”我想起了一件事,关于秋海棠爷爷秋琐园的一个故事:“你的爷爷秋琐园,如果我没记错,是在八国联军入关之后,为了鼓励民众,鼓励妇孺拿起武器对抗鞑虏而被人活活烧死的,全民皆兵的概念,也是他当时在刑场上呐喊提出来的,如果让他知道你如此对待战士,不知他会不会从坟墓里爬出来!”

    当我一口气说完,身后响起了一阵掌声:“好!说得好!”

    江月白站了起来,梁友青也站了起来,尹恒将三子丢在脚边,也挺起胸膛,现在的事态已经发生了变化,由我受辱,到三子和白少安剑拔弩张,现如今,我豁出去的一番话,倒是扭转了局面,让秋海棠处于下风。

    让白少安和秋海棠哑口无言。

    秋海棠的眼眶已经红透了,眼泪在睫毛的下方打转,她想反驳,可是又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见她正在气头上,我再接再厉:“所以,你想用三杯酒就打发了?问问在做的各位,同意吗?”

    “那,你想做什么?”她问。

    我缓缓靠近她,背对着白少安,从皮夹里掏出了手枪,不动声色地对着秋海棠的身子,她刚想呼救,我就瞪了瞪她:“秋小姐,你觉得,真心实意的道歉,该是如何呢?”

    我的手指,落在了扳机上,这一切,都被我的身子挡住了,白少安压根就看不见。

    秋海棠急得脸颊都出汗:“对……对不起!”

    我知道她怕死,她现在刚刚跟白少安有新的开始,好日子还没过够呢,自然是不会让自己有任何闪失了。

    另则,她是在真的怕我,怕我会开枪以泄私愤。

    “不,不够。”我压低了嗓音,她被逼得没办法:“我登报道歉,这样可以了吗?”

    登报道歉,算是有点诚意,但我还是觉得不够,内心燃起的恨意,恨不得撕了她。

    “苏小柔,你别太过分!”秋海棠望向四周:“我一个弱女子,被你逼到如此,你还想怎样?”

    我扬起手臂,正欲朝打去,强健有力的手便摁住了我的手腕:“够了!”

    说完后,白少安瞥见了我的枪,这把枪是他送我的,他好像认得这把枪:“苏小姐,你还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

    看到他在我面前尽力地维护另一个女人,我真的很堵:“罢了。”我始终无法对白少安狠心。

    转过身,我将手枪收到了包包里,对着阿倪旺福了福身子:“云南王,多谢你今日款待,小柔先行告辞了。”

    我觉得自己再多待一秒,都会窒息了,逃命似的冲了出去,刚踏出院子,我就发现来时的路不见了,面前变成了一个宽阔的池塘,池塘的中央有一座小桥,通向了一处六角亭,亭子上写着几个金色大字:接官亭。

    我晃了晃脑袋,莫不是喝醉了吧,这来时的路不见了,反而还出现了重安镇的景物,不是做梦又是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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