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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抱歉, 此为晋江文学网防盗章, 订阅低于40%要等一天哦么么啾。  “沐沐,你昨天晚上跑哪儿野了!”石若水的天然媚音传来:“还一晚上不接电话,忙着吞米青啊!”

    刚刚吞了自己米青的苏沐舌头忍不住麻了一下, 一道小电流迅速电了全身:“我……”

    苏沐小猫一样抬眼瞄了瞄坐在沙发上吸烟讲电话的景志轩, 敛下眉又近话筒小声道:“我昨晚喝了点酒,借宿在朋友家了。”

    “奥?是不是何文卓?”若水吁了一口气,慢下来的语调更显得妖妖娆娆:“早知道上次就记下他电话了, 你要不要紧?”

    “我没事。”苏沐小声道:“小影呢, 送去学校了吗?”

    “别提了,小家伙昨晚闹腾到半夜,嗓子都哭哑了,这会儿还没醒,你最好能在他醒之前赶回来。”

    “我……”

    平时也没见过高冷儿子黏糊过自己啊, 苏沐正欲开口, 却突然被纳入火热的怀抱。

    “小影, ”景志轩从苏沐的侧身把人整个罩进怀里, 俯身贴住苏沐的耳垂轻声问:“是谁?”

    问完,好看的丹凤眼睛眯成一条线, 有些慑人。

    “呃……”苏沐额头的筋骨抽了抽, 对着电话飞快道:“我这边有点事,中午之前……过去。”

    说完, 苏沐飞快的挂断电话, 一脸慌色。

    “小影, ”景志轩没有错过苏沐脸上的变化,在他鼻尖上‘啾’了一下,重复刚才的问题:“是谁,嗯?”

    “是、是……”苏沐忍住抿唇的动作,握紧手心:“是我侄子。”

    说完,苏沐连忙又道:“我表哥他们最近太忙,就让我负责接送几天,呵呵,都……都十来岁半大的孩子了,还这么粘人,我不回去送他,还闹别扭不上学,呵呵。”

    “这不是粘人。”景志轩眉宇舒展,感觉心里某块石头落了地,好心情让他忍俊不住轻笑出声,摆正苏沐的脸,刮了下苏沐的鼻尖:“这是娇气,和你一样。”

    “……”动作有点宠溺,一瞬间,苏沐差点泪崩:志轩,我现在一点都不娇气了,真的。

    “来,喝杯水。”景志轩放开苏沐起身,递给苏沐一杯温开水:“十分钟后,早餐会送来,一会我喂你。”

    “不……”

    苏沐窘迫的接下水杯,他没衣服穿,光着身子吃饭梗现在他真的做不到,虽然他以前最爱的就是光光的赖到景志轩的怀里让他喂,喂着喂着他就开始心术不正,磨着景志轩要人家从下边儿喂……

    手骨一软,水杯抖动,水珠飞溅,苏沐这才猛然从‘光辉’往昔中清醒过来,端正水杯:“不用这么麻烦了。”

    “不麻烦。”景志轩挑眉笑了笑,揶揄道:“我让人送了衣服,在沙发上,一会帮你穿。”

    说完,景志轩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走往外阳台。

    苏沐坐在床上抿了抿唇,压了压无止境飙升的邪火,犹豫一会,还是下了床,拿起沙发上的衣服穿上。

    小内内是jj牌子的,他以前只穿这个牌子的,没想到景志轩还记得。

    景志轩回到房间,往床上看了一眼,听到盥洗室的流水声,就大步迈进盥洗室。

    正对着镜子刷牙的苏沐,看到景志轩走来,一个紧张吞了一口牙膏沫,冰的小喉结攒动了一下,当他颤动的腰身被景志轩扶了一下,又连忙慌张而羞涩的敛下眉目,细胳膊微微用力,重复刚才的刷牙动作。

    景志轩站在苏沐身后,眼尾发红的从镜子里面,看着牙刷在苏沐嘴里肆意滚动,看他沾着白沫沫在水渍滋润下越发显瑰丽的粉唇。

    有点嫉妒那白沫沫!

    有点想舔那双粉唇!

    最后,他伸手打在苏沐身侧的洗手台上,把苏沐虚虚的包裹在身下。

    苏沐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吐出嘴里的泡沫,漱口。

    再见面,景志轩觉得,最糟糕的不过是苏沐有了人。

    那么他和他就形同陌路。

    亦或者,苏沐有过人,恢复了单身,他也可以陪他玩玩。

    再或者,苏沐身边有很多人,放浪形骸在其中,那么,他再也不用肖想苏沐这个人了……

    可是,最终,五年了,苏沐身边竟然没有过任何人。

    昨晚,还说,只有他,撩的他一颗心激荡了整个晚上。

    而他,要吃掉苏家企业,把苏沐踩到脚底下随意肆虐的决心,再见面,却变成了——

    大喝飞醋!

    施展舌功!

    苏沐喜欢穿这种面料的衣服!

    苏沐喜欢穿这个牌子的内裤!

    苏沐喜欢的菜还是那几种吗?

    时隔多年,在苏沐的心里,是不是还只有他景志轩一个人的位置……

    苏沐刷了牙,洗了脸,覆在他背上的景志轩依然稳如泰山,目光濯濯。

    苏沐小心翼翼拿过毛巾擦擦脸和手,又小心翼翼的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这才缓缓抬头,从镜子里回望景志轩。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屏息交织,浓情四溢。

    苏沐的眼底,依然如迷路的小鹿,透着惘然和慌张。

    而景志轩的眼底,如深渊一样,不见底,不知情愫。

    即便是贫穷时的景志轩,也是众人趋之若鹜的对象,何况现在身价不菲、声名显赫,变成了更高更帅更有气度的景志轩。

    魅力无限,完美无俦。

    就算是五年前,苏沐也深知自己配不上这个人。

    而,这个人,也瞧不上自己。

    如今,他们的身家颠倒,穷困潦倒的自己,和事业有成的景志轩更是无法相提并论。

    见苏沐时而敛眉,时而抿唇,最后干脆耷拉下脑袋,明显的郁郁不欢,景志轩终于收回目光,脸色深沉的让人捉摸不透:“我有会议要开,先走了。”

    说着,景志轩收回手臂,眯眼望着苏沐始终没有抬头,便冷笑一声出了盥洗室。

    景志轩走出盥洗室,拿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边走到玄关换上皮鞋。

    他换鞋的动作很慢,但是换完,苏沐也没从盥洗室走出来。

    景志轩侧了下目光,竖着耳朵,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眯了下眼睛,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景志轩:操!

    反正苏家的企业在,他也不怕苏沐能落跑到那里去。

    毕竟,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分文不值、连苏家大门都进不去的穷小子了!

    景志轩关上房门之后,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秘书魏子城:“送苏沐回去,摸清他住哪儿。”

    魏子城点头道:“是。”

    景志轩走了两步骤然停步,把车钥匙扔给魏子城:“开我的车送,把你车钥匙给我。”

    魏子城嘴角抽动:“……嗯。”

    景志轩接过魏子城递来的钥匙,眉宇间的皱痕还未消散:“陪他吃早饭。”

    魏子城:“……好。”

    景志轩:操!

    其实,景志轩内心的压抑,远远不是这两声‘操’能纾解的。

    所以没过半分钟,景志轩又折了回来,皮鞋踩得咯吱作响!

    他伫立在门口,睨着站在门口努力保持脸部肌肉平衡的魏子城:“车钥匙给我。”

    “……奥。”魏子城歪歪头,半认真道:“请问,我是不是见了一个假boss?”

    景志轩瞪了一眼魏子城,难得解释:“你太丑,苏沐太挑,我怕他对着你食不下咽。”

    魏子城换完车钥匙,把钥匙圈绕在指上晃了两圈,非常英勇就义的往后躲两步:“难怪,苏沐学长上学的时候那么清瘦。”

    凶残的景boss:“要么滚!要么滚回家吃自己!”

    发小兼秘书的魏子城一秒消失。

    听到关门声之后,苏沐的身子一个趔趄,双手扶着洗手台撑住自己的虚弱,脸色煞白。

    原本溢满甜蜜和欢喜的心,最后只剩下失落和疼痛。

    昨晚,他好像遇到景志轩了,那人对他好温柔,直到今天早上,几分钟之前,他还感觉像是在做梦……

    门铃响起时,苏沐的双眼模糊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只得在第三声‘叮咚’声响起时刹住眼泪,低头洗了把脸,淌着一脸水珠、拖着沉重的有些飘忽的脚步走到玄关。

    拉开房门,苏沐就转身进了屋。

    他以为是送餐人员,他也没打算留下来吃饭,想着拿了手机就走。

    却不料,刚转身走了三两步,就被扯进一堵温暖坚实的怀。

    “你哭了?”是景志轩深沉磁哑的声音。

    第二次站在mosuil公司楼下,仍是阳光甚好。

    苏沐一抬头,还是有些头晕目眩。

    他揉揉额头取出手机看了眼时间:8:55。

    苏沐放好手机,拉了拉衣摆,拎着不大不小的画具箱,进门到服务台报上姓名,接待小姐立马毕恭毕敬的带他走进刷卡门,并请他上电梯。

    电梯还是停留在55楼。

    位于55楼的科室助理让苏沐稍等,拨通了总裁助理办公室的电话请示,没一会56楼的总裁特助张可心就亲自下楼领人了。

    穿着一身黑色干练冷硬职业装的张可心,笑容可掬的带着苏沐走步梯上到56楼。

    到了56楼以后,走在苏沐的右侧的张可心微微探腰:“苏先生这边请。”

    苏沐有些不适应:“谢谢。”

    苏沐在张可心的带领下,经过助理办公室门口,往总裁办公室方向走的时候,在大厅中间拐进了朝南的一条走廊。

    走廊不算太宽,能行人的路大约一米五,两侧种着的半人高的发财竹,簇拥着走廊,绿意盎然。

    苏沐上次就注意到了这个通道,但是中间有拐角的关系,并不能一眼望到尽头的风景。

    这次他踏上这条绿色走廊,才看到水养的发财竹下面的水槽里,摆尾游曳着颜色绚丽的锦鲤。

    看着骚里骚气的游鱼,苏沐的心情一下子放松许多。

    “苏先生,请这边。”拐弯处,张可心微笑着开始解释:“景总正在开会,会议在十点半结束,景总交代苏先生可以先在花房稍作休息,如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我。”

    苏沐猛地吁了一口气,刚点头要说谢谢,就一脚踏进了百平的空中花园,脚底的透明钢化玻璃下面是彩色游鱼。

    这里……

    仿若天堂。

    明媚的阳光倾斜照耀着,为这一处洒满温暖的金光。

    花园朝南,格局很讲究,南段是隔热玻璃顶,北边是露天,花圃整个从中心往外扩散,像是个小八卦阵。

    南段地势高北边四个台阶,大约高出半米,所以南边设了玻璃路,下面是水,水中游鱼,北边则是相连通的露天鱼池。

    东西北方三面贴墙的位置铺种着鲜活的密叶竹木,然后便是争相开放的各色花卉。

    花海簇拥的正中是个圆形荷花池,荷花池旁边摆着一个偌大的画架,上面铺好的宣纸,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淡淡黄晕。

    突然间,西南角一棵两人多高还未花开的桂树上传来一声鸟鸣打破了宁静,紧接着从密叶深处传来两声噗噗声,两只翠鸟就一起从中钻出来展翅飞走了。

    远处的天空,浩瀚而湛蓝,宽阔而自由……

    苏沐勾唇:真是一对会找野戦场地的小坏蛋。

    张可心见苏沐停住脚步,回身轻笑道:“苏先生,这里怎么样?”

    “哦!哦~”被张可心这么一看,苏沐耳朵有些发烫的敛眉:“谢谢,这里很好。”

    “嗯。”张可心点头笑笑:“那我为苏先生泡杯茶,请问您要红茶还是绿茶。”

    “不,不用了。”苏沐把手中的茶杯往上抬了抬示意道:“我带着茶杯呢,谢谢。”

    “好。”张可心看了看苏沐手中满杯的茶水,探下腰礼貌道:“那苏先生如果有任何吩咐,我就在助理办公室。”

    张可心离开以后,苏沐望着满院花色,顺着从走廊延伸出来的小沟渠,和里面游曳的锦鲤一起,缓步来到荷花池前。

    荷花池不大不小,约六平,正中央竖立着一个缓缓转动的采水大石磨作为装饰之外,便是极为普通的莲。

    莲叶肥大,只有两朵带着粉尖的待开的莲花羞涩的从莲叶中俏露头角。

    看样子花期不远。

    苏沐抿唇笑了:这里应该种睡莲的。

    那有着劈叉的心形小叶只浮在水面上,每每清晨,无数仙女般的睡莲便伸展着白天鹅般细嫩修长的脖子从小叉中脱颖而出,它们随着太阳升起,如娇羞少女般袅袅亭亭的展开它们的花裙子,姿态优雅的玉立在一片绿叶之上。

    就连诗人也赞叹它们:本是天庭粉红仙,倾心一恋动尘寰。傲骨中通叹风雨,岂肯昏睡在人间。

    很美吧。

    而且更美的是,睡莲因被大众喜爱研究出很多品种,如今市面上极为普通的睡莲,也能四季花开,盛出五颜六色的花瓣。

    忽然一阵清风吹来,偌大的荷叶在微风中对着苏沐摇头抗议起来。

    苏沐伸手轻轻抚触荷叶的边缘,双眼环望着这一小片天堂,恍惚间,把荷叶上的手移到画架的宣纸面上。

    眼睛也落在有点淡淡黄的宣纸上。

    这是质地极好的生宣。

    大学时苏沐用过这种画纸,是用青檀木为原料做成并做过净皮处理的,价格相当昂贵。

    即便那时候有钱,苏沐也只用过几次。

    生下苏影之后,苏沐为钱四处奔波,接一幅画也就三两千块,自然不可能再用这种一平米造价就近两千的宣纸。

    苏沐把工具箱放在荷花池和画架中间的石桌上,指腹摩挲着宣纸上凸凹不平的小颗粒坐了下来……

    景志轩轻步走进小花园的时候,苏沐正拿着铅笔在两米宽半米多高的画纸前走大线。

    飞舞上纸张的线条干脆利索,拿捏那支笔的手修长玲珑,在光线越发强烈的阳光下白皙的几近透明。

    景志轩站在苏沐身后,嗅着苏沐发丝上淡淡薰衣草香,很想把苏沐拥入怀中,执起那双漂亮精致的小手,把每一根纤细的指含进嘴里,狠劲的允吸到通红,烙上他景志轩的印记。

    最好把苏沐整个人都吞进嘴里,轻轻噬咬慢慢下咽,让苏沐从此以后,只活在他的身体里,彻彻底底被他一人宠爱、占有!

    当景志轩的呼吸加重,苏沐下意识的转身,目光一触到景志轩,手中的画笔瞬间滑落。

    铅笔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可闻。

    “景、景总。”苏沐连忙弯腰拾起铅笔用力握在手中站起身来,低头见着景志轩插兜的手,嘴唇嚅嗫了半天,却:“景总开完会了?”

    “……”景志轩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顺便取出烟和火机:“苏学长,何时和我变得那么生疏了。”

    “呃……”苏沐愣了半天,抬手尴尬的摸摸后脑勺有些疏离的笑笑:“都、都毕业那么些年了,所以……”不习惯了。

    景志轩抬眸睨着苏沐把烟点燃,吸了一口,继而把目光从苏沐低垂的脸颊上落到画幅上:“继续吧。”

    苏沐抬起右手时的那一瞬间,他以为他要撩耳边的发。

    心中不免失落。

    多年过去了,苏沐右眼角的美人痣似乎又淡了些,在阳光照耀下,看的不真切。

    似有似无的。

    景志轩挪步靠坐在石桌上,他单臂环胸,修长的腿随意叠放,又吸了一口烟,借着吐烟雾闷吁了一口气,目光透过烟雾定定的看着只有寥寥几笔定性线的宣纸上。

    苏沐抬头悄悄瞄了景志轩一眼,高悬着心脏如履薄冰的伸手从石桌上新取了一支铅笔,婆娑着裤缝重新坐在画架前面。

    可是,刚才的构思被完全打破了,他脑海里再也装不下除了景志轩的任何人、任何事。

    所以,他无从下笔。

    此刻,苏沐整个人都是悸动的,捏在手中的笔微微颤抖,心脏就像是被谁掐住了。

    他想问问那一百九十万的事情,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他的画这辈子都值不了这个价,显而易见!

    可是景志轩拿这么多钱砸他,是因为当年三万每月而屈就他的反羞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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