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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她不需要
    “锦意也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可送,知晓誉王妃喜爱洛家客的新茶,特地选这日子给您奉上,还请誉王妃笑纳!”

    舒锦意的声音不缓不慢,却说到了誉王妃的心坎里来了。

    誉王妃顿首片刻笑着道:“还是丞相夫人了解本妃。”

    舒锦意话甫一落,就无人再敢说什么。

    谁不知那洛家客的新茶难得,停产不说,以往的产量还少得可怜。

    可偏偏这茶并不如其他珍贵的茶好喝,只是誉王特别钟爱,才叫它稀贵。

    舒锦意能一下子弄出一大盒来,也真是有本事了。

    其实,这本是当年墨缄往龙安关时,姬无舟差人送她的一箩筐,后怕她老爹喝斥,只好拿着这箩筐的茶藏到一处地方,没想到她再去寻时,依旧还在。

    大皇子与三皇子协助边关有功,特封王。

    放在平常人的眼里理所当然,可舒锦意看来,却不是。

    她不想怀疑,却不得不怀疑。

    褚肆拿的那封密折,是她亲手所绘,凡边关出入的折子都以那描金为准。

    然,从褚肆那里看到的,却是她专给姬无舟所绘图纹。

    纹路出落不大,可是唯独给姬无舟的只有一种,只有细心的人才会察觉其中的不同。

    现在,她宁愿是姬无舟被人陷害了。

    毕竟皇子之间的争斗,从来未停止过。

    “也是丞相夫人有本事,寻得这些新茶赠与誉王妃。”

    “可不是嘛,要放在我们这里,就算是能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寻不着呢。”

    誉王与褚相本就面不和心也不和,舒锦意频频示好誉王妃,怕是不怀好意!

    誉王妃瞥着视线看向舒锦意。

    “褚相并非一般人物,尔等不可胡言。”

    誉王妃替舒锦意说话,其他命妇也便不敢再暗讽舒锦意。

    不过看舒锦意的眼神有些变了。

    传闻中的丞相夫人,可不是这样的,到底是褚相把自己夫人调教得好,也藏得深。

    没碰上姬无舟,也没有拿到什么边边角角的消息,舒锦意离开誉王府时彼有些失望。

    也许,是她多想了。

    誉王妃纤纤素手捏着锦盒内的新茶,眸冷如霜:“查到了?”

    从侧门正好走进一名灰衣佩剑的侍卫,他步伐稳键,看着就是个练家子。

    “无从查起,这丞相夫人做事滴水不漏。”

    “滴水不漏?”誉王妃玉指箍紧,凝目盯着手中的新茶,“你可知,王爷从未送过谁这么些新茶,洛家客那边也确认无再产,其他地方也不可能有货,褚相再有本事也寻不着这么多。那么,舒锦意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东西?”

    别看毫不起眼的茶,可里边却暗藏着许多看不见的东西。

    灰衣人似有不解,“不过是些新茶,王妃怕是多虑了。”

    “未必,”誉王妃敏锐的察觉到一些东西,黑亮的眸子眯了眯:“如果真的有送,只有那么一个人了。”

    “是何人?”

    “墨缄。”

    ……

    “少夫人,可还要去一趟贤王府?”

    出了誉王府,身边的丫鬟见舒锦意表情凝重,小声问道。

    “将礼送过去就好。”

    “但您进了誉王府,怕是不好……”

    “没什么不好,就将礼送去,重些就可。”舒锦意怀疑姬无舟同时也会怀疑贤王,而贤王的嫌疑更大。

    姬无舟是她多年的好友,今日却怀疑,她心情有多沉重,没人能理解。

    舒锦意特地吩咐了车夫绕路驶到忠烈园这边,提着裙摆走下车,舒锦意视线紧紧粘在忠烈园三字上,久久不动。

    直到身后的丫鬟以为她站着睡着时,终于迈开步伐往里边走去。

    “少夫人……”

    白婉刚想阻止,书颐伸手压住她的动作,摇了摇头。

    忠烈园内只有坟墓,没有半点的生气,踏进这道门,她只觉得压抑难以呼吸。

    一直往里面走,身边经过的不知多少烈士墓。

    这些多数是战场上牺牲自己守护乾国的将领,其中,就有她自己。

    只是她并非光明正大的进来……

    “护国将军墨缄……”

    舒锦意立在自己的碑位前,喃喃读着上边的刻字。

    “少夫人,听说这字还是三……誉王亲手刻上的呢。”白婉怕她不懂,小声提了句。

    “你到是什么都懂得。”

    “还不是为了少夫人您多知道些!”白婉笑道。

    往前两步,纤白玉手抚上凹凸的字眼,舒锦意嘲讽:“她护了国,但又有谁护得了她?”

    白婉不解道:“墨将军武功盖世,哪里需要人保护?”

    舒锦意听到这话,微顿。

    她这一生还真的到死,也没有感受过被人相护的感觉,从来只有她护人。

    “是啊,她不需要。”

    舒锦意退开,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倏地眯眼回头。

    “少夫人怎么了?”身边丫鬟被她突然转身往回走的动作吓了一跳。

    舒锦意几个快步走上前,蹲到碑侧,手捏住翻出来的泥巴。

    舒锦意凝目问:“她是何时下的葬。”

    “相爷回府那日。”

    书颐也察觉到舒锦意的神色不对,问:“少夫人,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舒锦意揉搓着手里的泥土,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丢开泥巴,起身离开。

    丫鬟们被她的这一举动弄得疑惑不已,也不知道少夫人到底怎么了。

    主仆几人从忠烈园走出来,走在前面的舒锦意猛然感觉到了一股冷冽气息扑来,猛地顿步,抬头往前看去。

    这一看,就将她愣住了。

    “相爷!”

    身边丫鬟紧张不已,垂首施礼。

    舒锦意张了张唇,终是什么也没说的与他冷凌如霜的眼对视。

    他站在这里多久了?又看到了多少?

    舒锦意飞快的回忆自己刚才的举动,并没有什么,松了口气。

    “相爷。”

    “你在干什么,”褚肆的视线没从她身上移开,询问的声音也很平淡,却让人感受到那股暗藏的冷意。

    舒锦意低头道:“拜一拜墨将军。”

    褚肆凝视着站在身前的妻子,过了很久很久才收回视线,转身往外走。

    舒锦意身边的丫鬟狠松了一口气,舒锦意心平气和的跟在他身后出来。

    他连一眼都不再看她,上了他自己的马车就走。

    还真是干脆啊。

    舒锦意直起身子,望着他的马车走远才回自己的马车。

    褚肆抬手敲击车厢两下,徐青就上前几步,“爷。”

    “查一查最近少夫人都与些什么人走近,都说了什么。”

    “咦?”查少夫人?徐青愣怔片刻,郑重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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