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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很久很久以前
    一对在学校关注度最高的少男少女坐在学校后山的山坡上,看着日落,天边已经被染上耀眼的红霞。

    男孩叼着着一根从地上随意拔出来的草根,眉眼锋锐,迷得学校不少女孩心花怒放的狭长眸子充斥着桀骜不驯的神采,一看就知道不是安分的主。

    而女孩却姿色天成,虽然年纪尚小,但已能看出其长大后的倾城之资,她脑后那袭在轻风中微微晃动的马尾不知道荡漾了多少男孩的心怀。

    “浮图,你说太阳夕下时是不是最漂亮的时候?”

    女孩总会憧憬美好,成为学校无数男生情窦初开的对象没有任何阻碍以朽木拉枯之势艳压无数同类被奉为二中唯一的校花的女孩儿拖着腮帮看着天边红霞轻声道。

    漫不经心的男孩闻言转头,刚好和转过头来的女孩四目相对。

    女孩浅笑盈盈的看着男孩,脸上的皮肤冰肌莹彻,在夕下的余辉中隐隐动人,从她的皮肤便可以看出老天爷对她是多么的偏爱。不施粉黛而颜色也能如朝霞映雪,而且眉目如画皓齿如玉,这些都是大多女孩子都不能拥有的美妙。

    男孩虽然放荡不羁,但还是被女孩的魅力给恍惚了一下。

    长大后绝对是一瓢倾国祸水的女孩儿现在很明显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好孩子,被男孩这么肆无忌惮的瞧着,虽然对方是自己名义上的男朋友,但她依旧会害羞会胆怯,匆忙的转过头捋了一下垂下来的鬓发,腮晕潮红,羞娥凝绿。

    看到女孩慌乱的神情,嚣张跋扈无视校纪校规的男孩才发现自己刚刚的失态。

    一直将女孩当做珍宝呵护的男孩稍微收敛了目光,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笑道:“好看是好看,可是难免太过悲凉。”

    女孩愣一下,转过头来看着男孩蹙眉疑惑道:“为什么这么说?”

    似乎想起什么事的男孩黯然低下了头,最后苦笑一声,一瞬间突然想抽烟,他转过头来笑道:“你帮我去买包烟,我就告诉你。”

    女孩没说废话,她不是那种故作姿态会娇声娇气不让男友抽烟的女孩。再者说自己男友的性子她也十分清楚。

    十分果断的站起来说了身“好”,匆匆离去,甚至都没问男孩为什么会突然想要抽烟。

    等到女孩跑到远在一里外的超市买完烟回来太阳已经完全淹没在地平线之下,取而代之的是探出了小半个脑袋的月亮和一些隐约能够看见的星星。

    男孩从女孩手里接过来的中南海抽出一根,点燃后深吸一口,烟雾水到渠成到达肺部,完全就像是一个是一个吸烟多年的老烟枪。

    终于在一根烟快要燃烧到尽头时候男孩开口了,他轻声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夕阳再美,可也只是黑夜前的预兆,就像一个人,即使再怎么风华绝代倾城倾国,死了后都要化做一捧泥土的,到那时不知还有几人会记得?”

    女孩浑身一颤,她脸色有些苍白的转过头凝视着以往桀骜不驯此刻眼中却溢满落寞的男孩。

    女孩眼眶中突然有泪光闪烁。

    男孩苦笑,轻声道:“你是在心疼我吗?”

    女孩放下了束起马尾辫的发套,一肩轻扬的黑发垂流下来,埋首膝间的脑袋轻轻点了点。

    男孩大笑,眼角的闪着光亮的液体出卖了他一直以来伪装出来的坚强,等到一切平息后他笑道:“有什么好心疼,我自己都不心疼自己,你心疼什么?”

    女孩抬起头,在月色下闪烁的眼睛盯着男孩倔强道:“我就心疼,你凭什么不让别人心疼,我心疼是我的事,最起码我不会像你一样把所有的一切都藏在心里,那样不累吗?”

    男孩一怔,很久以后他喃喃道:“累。”

    女孩知道男孩很聪明,完全不比自己弱半分,可他一直以来却装出一副吊儿郎当不堪造就的模样,其中的原因,她很清楚。

    埋着膝,她咬着唇道:“现在医学那么发达,阿姨的身体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男孩摇头一笑,眼角却泛红。

    他没有回话。

    母亲的病不在身体,而在心灵,哪怕医学再如何先进,心病却依旧没有药石可医。

    男孩扭过头,看着本应该和他是两个世界的女孩儿,以往仿佛无所畏惧的双眼里竟然充斥着茫然。

    “洛神,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女孩伸出右手轻轻摩擦男孩已经有些青涩胡须的下巴,红着眼睛,“我会像阿姨一样,永远保护你!”

    嗓音娇嫩,还带着哽咽,但在夜色下,却显得那般的震撼人心。

    被生父形容为孽障的男孩看着那张布满坚定的小脸,怔怔失神。

    突然,女孩低下了头去,依稀可见脸颊上的红晕就如同先前太阳西沉时天边的火烧云,她声似蚊呐道:“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男孩眼神收缩,随即复杂的抚摩着女孩即使是蜷曲都能看的出来黄金线条的柔软背部,。

    “我知道你心疼我,但也不用拿这种方式。我们的时间还很长,不用急在这一时,你宋洛神迟早会是我李浮图的女人。”

    他不知道本纯粹只是为了报复才追求女孩的自己现在为什么会拒绝,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动了心?

    他也不知道他嘴里所说的他认为的那段‘很长的时间’究竟会短到了如何让他猝不及防的地步。

    怀里一向比同龄人要聪慧许多的女孩没有说话,忽然很脆弱的把头又埋在男孩的怀里放声大哭。

    这时无法领会女孩心中究竟是如何波涛剧烈起伏的男孩不知道她在哭什么,但是他知道女孩哭得很用力,好象要把这辈子的眼泪全部宣泄在她此刻依靠的这个肩膀上,在这荒芜人烟的山坡上显的格外凄凉。

    男孩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角又重新湿润。

    一个可怜的男孩和一个脆弱的女孩在将来各自迈上了自己的人生轨迹,一个成长为了显赫了整个世界的男人,一个成长为了璀璨了一个时代的女人。

    他们注定了要互相纠缠羁绊,解不开,斩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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