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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意外的小插曲(一)
    

第一百八十一章 意外的小插曲(一)



    建安六年元月初六,酝酿已久的户籍重新登记一事终于拉开了帷幕,大批官府衙役以及驻防各地的军伍深入到各乡各村,为百姓们提供登记之便利,于此同时,对王家的公审也就此紧锣密鼓地开始了,接连三天的审理下来,尽管王峥本人始终不认罪,怎奈早已盯住了王家的军情局所掌握的各种罪证实在是太多了些,再加上有着王棠、王必等诸多人证的指认,说是铁证如山也自不为过,最终,全权负责审案的庞统罗列出了王峥十八大罪,依法判其抄家灭门之罚,上报到公孙明处后,毫无间隔地便给出了最终判罚——灭门,罚没全部家产,有立功悔过表现者,按律从轻发落。

    公孙明大笔这么一挥,王家百余口男丁皆于元月十一日被押赴城外,明正典刑,女子则皆被官卖为奴,如此从快从重的处置结果一出,幽、渤各地的世家望族皆为之胆战心惊不已,很快,卢家继郑家之后,第二个站出来表态支持官府的诸般法令,交出违制之兵甲、弩车等军械,并宣布解散族中部曲,准家丁等赎回卖身契。

    卢家乃是幽州的第一世家,素来便是世家望族的风向标之一,随着其这么一高调宣示,苏家也自稳不住神了,赶忙亦步亦趋地也发表了相似的声明,很快,各县之中、小世家也都纷纷表态支持官府的诸般法令政策,而公孙明也投桃报李地表示各世家的家丁之赎买可先由官府代垫,得脱奴籍的家丁可先登记为民,按律法可分得田产,而后再与官府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另,官府将出资按高出市价一成的价格收购各世家富余之粮田。

    粮田乃是世家的命根子,大大小小的世家无一不是手握大量的膏沃之地,以此来维持世家的奢华生活,如今公孙明要买地,无疑就是要挖断世家的根,对此,众世家自是都不肯松手,却不料公孙明再度连下了两道法令——自户籍登记时起,严禁土地买卖,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私下买卖田地,违令者,当课以买卖金额之十倍的罚金,另,所有已登记在案的粮田皆不许无故抛荒,违令者,处以土地市价的三倍之罚金,欲行轮耕的,须得报备官府严加审核方可。

    随着严禁土地买卖以及严格管控抛荒的法令一下,众世家的脊梁骨当即便被敲成了碎片,此无他,满天下自愿为奴的可谓是少之又少,随着户籍登记制度的实施,大量佃农、家丁纷纷选择脱籍为民,哪怕因此要承担兵役之险,可也总好过子子孙孙都为人奴仆之命运,如此一来,众世家赖以生存的收租之根基便已荡然无存,手握大量的田地既不能买卖,也不能抛荒,除了卖给官府外,根本没第二条路可走。

    怨气当然是有的,可有着王家的前车之鉴在,又有谁敢在这等风头浪尖上跟官府作对的,就算再不甘,众多世家也只能按着政令行事,将富余粮田交易给了官府,当然了,也自不凡有极个别的世家不甘之下,举家搬离幽、渤二地的,也有些世家竟是将状子递到了许都,指望着朝廷能出面制止公孙明盘剥世家的“暴行”。

    曹操一开始接到公孙明诸般“暴行”的消息时,还很是期待幽、渤二地会出大乱子,为此,刻意下了诏书,严厉谴责公孙明的违法乱纪,言称若是不更改前非,朝廷必将诏令天下群雄共讨之云云,在幽、渤二地的世家递上状子时,更是煞有其事地在许都审理此案,试图以此来进一步挑动幽、渤二地的混乱,可惜他的努力啥卵用皆无——不止是公孙明根本不理睬曹操的所谓诏令,各地豪强也都只是口头上谴责了公孙明一番了事,至于出兵讨伐么,天下可没那等傻子肯去干的。

    “报,禀主公,府门外有人跪地喊冤。”

    政令执行得极为的顺利,波折虽不是没有,可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而已,虽说花钱不少,可有着盐场那头的强力支持,倒也能应付得过去,不仅如此,钢铁厂的相关试验以及规划也已正式启动,治下一派的欣欣向荣之景气,公孙明的心情自是大好,每日里皆干劲十足,不是风里来雨里去巡视各处,便是在府中埋首各种公文之中,忙乎得个痛并快乐着,这不,今儿个一大早地,便又在内院书房里忙碌开了,正自挥笔速书间,却见凌锋满脸古怪之色地从屏风后头转了出来,冲着公孙明便是一躬,紧着禀报了一句道。

    “嗯?”

    这一听有人跑来刺史府门外跪地喊冤,公孙明不由地便是一愣,没旁的,去岁时,这等情形也曾有过几回,可随着去岁年中时,公孙明特设了大理寺这一专门总揽治下案件之机构之后,前来刺史府喊冤的情况便已无存,但凡有案子,皆先由各县自行审理,再由大理寺复核,若有不服者,可以向太守府上述,再不行,才由大理寺出面终审,错非是对大理寺的终审结果还不满,方才可以到刺史府击鼓喊冤,如此层层梳理下来,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现直接跑来刺史府鸣冤之事发生了的。

    “是个女孩,自称要告的人是主公您,属下实不知该如何处置,只好来请主公明示行止。”

    见得公孙明满脸疑惑之色地望了过来,凌锋脸上的古怪之色当即便更浓了几分,很是无奈地便给出了个答案。

    “告我?走,看看去。”

    公孙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成了被告,还是被一女孩儿给告的,当真有着个哭笑不得,可与此同时,好奇心也自不免便大起了,也自不曾有甚犹豫,随手将笔搁在了一旁的笔架上,伸手整了整身上的官袍,便即大踏步地行出了书房,匆匆向府门处赶了去,这都还没出二门呢,外头的喧哗声便已是扑面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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