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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五八 向天嘱托
    凌冲心中一凛,对叶向天的来历与这株太阴火树的关联,他不是没有猜测,但事关大师兄根本,纵然隐约有感,也不曾宣诸于口,没想到叶向天主动提及。他沉吟片刻,说道:“略有猜测。”

    叶向天淡然一笑:“这株太阴火树亦是先天异种,但不甚完整。你看树上所燃,便是先天阴火,不入五行之中。此树能汲取血河之力,以阴木之身,转化阴火之性。这阴火倒有些类似于冥狱中的幽磷鬼火,功能灼伤生灵元神,倒也没甚么大不了。”

    叶向天说的轻描淡写,但凌冲却是到过两次冥狱的,自然见识过幽磷鬼火的厉害,传说此火由冥狱中累累白骨生出,吸纳了冥狱中阴气、死气,乃是最为霸道的异种后天阴火,已经沾染,设非修有独门法诀或是法宝,绝难祛除。凌冲在冥狱中就曾亲眼见过有大鬼王不小心被幽磷鬼火沾染,扑灭不得,一时三刻之间,被烧得精气尽丧,元神枯萎,死的不能再死。

    这株太阴火树所生阴火既能与幽磷鬼火媲美,自是威立无穷,也怪不得血河中魔怪忌惮,轻易不敢扑上前来。叶向天又道:“至于这株火树的来历,以及如何流落此界,我已记不得了。自我灵识初开起,已不知过去几千万年岁月,直至恩师来此,发现我元身,将我意识携走,令我转世重修,始得人身。我在金丹境蹉跎良久,便是为了参悟元身之秘,去神木岛求取先天乙木精气,亦是为了阴阳合璧,瞧一瞧太阴火树的根本与先天乙木的根本究竟有何不同。”

    凌冲默然不语,只静静听着。叶向天道:“我与你一般,靠了参悟太阴火树与先天乙木两种阴阳之性,才得修成婴儿,之后势如破竹,又修成法相。如今我在此镇守,想要将这株火树祭炼成一件法宝。”蓦然伸手一指,点在凌冲眉心。

    凌冲不及防备,只觉一指之间,无数灵光跃入紫府阳神之中。叶向天收回手指,说道:“这是我参悟阴阳木性的一点感悟,便赠与师弟。”凌冲大喜,顾不得向叶向天道谢,立刻兴匆匆粗掠了些那些感悟。叶向天为先天异种元灵转世,他的感悟是何等精妙高深?正愁不知如何下手修持,正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凌冲欣喜之意简直无以复加。

    凌冲迫不及待,就要就地参悟,想起师兄尚在一旁,岂不失礼?讪讪一笑作罢。叶向天稍稍抬头,望向太阴火树之顶,目光深沉,似乎穿透无尽空间束缚,到达星河之中某一处不可知之点,良久才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说道:“这株太阴火树对本门至关重要,我在此一是悟道,二是为了祭炼此树。你可知此树在手,哪一位最是气急败坏么?”

    凌冲想了想,脑中灵光一现,脱口道:“血河道人!”叶向天颔首道:“不错!血河道人为血河化生,先天神圣,神通广大。但此树却是他天生的克星,只要此树不毁,老魔就要心生忌惮,不敢胡作非为。”

    血河道人乃是血河孕生之辈,得先天造化,生而玄阴。可说其是太玄剑派最大之敌,太玄派炼制太玄峰与太象五元宫,镇压在血河源头之处,使这条先天阴河不能轻易为患,血河道人毕生夙愿便是倒反太玄峰,将剩余血河精华炼化,从此天高海阔。

    当年太玄重光,血河道人就曾出世,搅风搅雨,可惜被郭纯阳算计,与惟庸老道联手,一口气斩杀他六大血河分身。血河道人元气大伤,遁走无踪,至今下落不明。但这等先天生灵,狡诈隐忍,必定在何处暗暗盘算,舔舐伤口,只等良机一到,会行那倾力一击,击毁太玄。

    凌冲望了望那广被万里的太阴火树,沉吟道:“此树先天克制血河生灵,但血河道人神通既高,法力凝练,尤其血影身法,如鬼如魅,来去如电,斗起法来,怕是不能轻易捉到其破绽。”血河之力十分玄奇,孕育出的生灵各有神通,或身躯强横,或身法如电。他曾见血河道人展露法力,念动之间,已在万里之外,比剑气雷音的手段还要高明,就算太阴火树能克制血河之力,捉不到他也是白费功夫。

    叶向天不答,忽然说道:“我还有一事要摆脱师弟。”凌冲问道:“师兄尽管吩咐便是。”叶向天叹了口气,道:“便是亦如那孩子。我将他从京师带回山上,如今他也在参悟道心,想来三年之内,当可凝练金丹。”

    凌冲问道:“师兄是分身乏术,要我代传他剑术么?我倒是从师尊处求了庚金剑诀的炼剑成丝之法,只是自家尚未精熟,怎敢轻为人师?”叶向天道:“炼剑成丝的法门各有真传,本门中确以庚金剑诀中所载最为精妙,以师弟的资质,好生体悟,不难练成。我说的是亦如这孩子尚有一重心劫要过,就在数年之后,我怕他年少冲动,逆天而行,非但于事无补,反而坏了自家修行。”

    凌冲面色一凝,修道练气之辈,心劫一关最是难过,也最是忌惮。但心劫之物,一般是要到脱劫境界,才会招引而来。张亦如修为尚浅,不可能自家引动劫数,除非与他身边至亲之人有关,凌冲心下隐隐有所猜测。

    叶向天道:“我求师弟,当亦如那孩子心劫到来时,施以援手。至于究竟是何事,师弟学了太清门推演之术,也自能知晓,为兄也不必赘言。彼时本门上下,能出手者,唯有师弟一人,还望莫要推辞。”

    凌冲道:“若非师兄当年提携,焉有小弟今日?既然师兄开口,就算将天捅个窟窿,小弟也做了,师兄放心便是!”叶向天点了点头,再不多言。晦明童子在凌冲紫府中冷笑:“修道之人,要时时惕醒,纵使无心之言,也会被天道所感,日后劫数之来便为此,多少练气士只是口无遮拦,下场惨不可言。你那师侄之事,怎会闹到满门上下,无人施以援手,你就敢轻易答允?”

    凌冲阳神回道:“此事我意已决,晦明不必多言。”晦明童子道:“罢了罢了,你自家大包大揽,我也懒得管你。”撅起嘴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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