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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皇裔
    ..,。

    “孽畜!”庄岚怒骂一声,伤口让他疼得呲牙咧嘴,好在他躲开了几分,并没有伤及要害,然而如此一来,再想逃根本不可能了,所以只能停下来跟这头恶狼对峙。

    恶狼獠牙贲张,气势汹汹地向他逼近!

    庄岚故作胆怯,挪脚向后缓缓撤退,手中却暗暗捏住了一枚阵石!

    戟刺炎狼见时机已到,积蓄全身力量向前爆发,以雷霆之势向庄岚怒扑而来!

    狼爪、犄角、獠牙,无一不锋芒毕露,任何一个部位只要击中庄岚,足以将他的**撕成碎片,而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庄岚将司空步发挥到所能催动的极致,同时祭出了暗藏在手中的那枚阵石!

    怦然一声巨响,庄岚已经拿不出更好的阵石用来应对,这只是一枚土属性的附灵石,它的防御能力实在太差,在戟刺炎狼的全力一击之下,瞬间化为一团灰尘!

    但阵石凝聚的幕障还是让戟刺炎狼在半空受到阻滞,庄岚就利用这短暂的瞬眨之内,以司空步的急速身法腾空而起,躲开戟刺炎狼致命一击的同时,向它的头顶狠狠轰下一拳!

    一声闷响随之传来,混阳诀激发的强大血炁雄浑无比,即使戟刺炎狼如此强横,也难免被打得皮开肉绽,但它毕竟是变异之体,这一拳根本不足以取它性命,剧烈的疼痛反而让它凶相毕露,兽性的凶残彻底爆发出来!

    庄岚不敢恋战,因为他分明看到一泓蛮烈的身影已经冲出密林,向虞江这边猛追而来,若不是忌惮暴露身份,他刚才击出一拳之后,本可以继续发难,利用附墨指和刺魂咒双重业术,将这头戟刺炎狼彻底灭杀!

    但附墨指一旦出手,儒修的身份便暴露无遗,一泓蛮烈对庄岚会更加起疑,一个人同时会用两门业术,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匪夷所思,而且附墨指这种上乘儒术,在虞州城还从来没有人使用过,消息如果传回到虞州城,千叶家的人很容易就会想到他是庄山风!

    所以在击出一拳之后,趁戟刺炎狼犄角受创,短时之内再也无法激发火刺,庄岚催动司空步迅速撤离,任凭戟刺炎狼多么暴怒,始终无法再追上他,而在这短短的片刻之内,一泓蛮烈也迅速追了上来,但庄岚已经赶到江边,纵身一跃跳进了滔滔江水!

    “混账!”一泓蛮烈气得咬牙切齿,庄岚一旦潜入江底,再想追踪他如大海捞针!

    “废物,连个人都拦不住,要你还有何用?”一泓蛮烈盛怒之下,将怨气全部发泄到兽仆身上,抬手之间,他竟然引爆了戟刺炎狼体内的血孽!

    血孽是炼妖师控制妖兽的独门手法,他们利用陷阱或迷药将凶兽困住,趁机施展业术炼化兽血,兽类的魂念天生薄弱,所以很容易攻陷它们的意志,让它们对自己的血元丧失主权,一旦心脏内的本命血元被炼化成血孽,妖兽终生就成为炼妖师的兽奴了!

    驯妖师跟兽仆之间,是一种近乎平等的血契,而炼妖师的血孽则相当残酷,被血孽侵犯的妖兽,一旦醒来将痛不欲生,这种情形,比受到**还要残忍百倍!

    血孽在身,妖兽体内的血元精华会被炼妖师一点点抽取,炼妖师的强大,是以牺牲兽类为代价的,而如果它们胆敢反抗,炼妖师随时都可引爆血孽,将兽仆任意毙杀!

    戟刺炎狼如今就遇到了如此下场,如果凭实力单打独斗,一泓蛮烈未必是它的对手,但本命血元已经被人炼化,血孽无异于是潜藏在心脏之内的一把尖刀,它根本没有机会反抗,全身血脉就已经四分五裂,殷红的血水几乎渗透了整个体表!

    一声低沉的呜鸣,戟刺炎狼剧烈颤抖,性命迅速走向终结,它体内的血元精华被一泓蛮烈全部吸收,无用的兽尸则被随手抛入江水,庄岚在水底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对一泓蛮烈的残暴暗然发指。

    借助于滔滔江水,庄岚的身影迅速消失,一泓蛮烈最终无奈,放弃了对他的追杀,转身回到了游扈部军营,而庄岚一路潜游,在集贤院的山下刚刚浮出水面,就被十几个敌兵围了起来!

    游扈部全面攻城的同时,果然在虞州城四周布设了兵力,这是为了防备有溃兵外逃,随着城门失陷,整个虞江江面上,还会有更多的敌军围追堵截!

    “干什么的?”十几个敌兵没有动手,因为庄岚此时还穿着游扈部卫兵的服饰。

    “哦,原来是自己兄弟,把我吓了一跳!”庄岚打着哈哈,从水中爬上岸边,他暗暗庆幸没有提前换上儒袍,否则这一次在所难逃。

    “后役营的卫士,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敌兵丝毫没有放松,紧接着质问庄岚。

    庄岚灵机一动,把少督给他的那枚令牌取了出来!

    “我来这里传递消息,前方战事吃紧,你们必须迅速支援,溃兵外逃暂时不用理会。”

    “支援前线?”十几个敌兵将信将疑,因为庄岚手中的令牌权限太低,他根本无权发号施令。

    “时间紧急,我根本来不及领取高等令牌,因为需要通知的人太多,除了你们,四周还有数百人监守溃兵,我必须迅速通知他们,让他们赶去城门参加战斗!”

    敌兵们面面相觑,根本无法判定庄岚的话是真是假,随着虞州城那边传来杀声震天,他们的判断终于动摇,纷纷潜入江水向城门赶去!

    看着敌兵终于消失在远处,庄岚终于长吁一口气,绕到山后那个隐蔽的角落,从布满乱藤的山壁上找到他所藏匿的那条,沿着悬崖向上攀爬。

    “呼,你终于回来了!”刚爬到山顶,魏子期便迎了上来,可见他一直都在等候庄岚。

    “嗯,有惊无险。”庄岚点头回答道,他此时早已换上了儒装。

    “你真的去了敌营?”魏子期犹为不信,因为这么做简直太冒险了。

    “是的。”庄岚淡笑道,有这种朋友记挂他的安危,他心里很暖。

    “你真是疯了!不过先不要说这些,季掌老吩咐过,只要你回来,就立刻去见他。”魏子期急匆匆地在前引路,同时满脸惊诧地盯着庄岚不知所以。

    “噢,你把袖袋已经给了季掌老?”庄岚问道。

    “嗯,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季掌老见到后都被惊呆了!”魏子期皱眉问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庄岚一脸凝重,他终于下定决心,把自己的身份向季掌老略作透露,因为继续瞒下去已经不可能了,酒酪的出现无论怎么解释都是说不通的,而且去领主府面对高胜寒,也必须有季掌老陪同才能全身而退。

    不多久,二人便来到集贤院的墅阁,魏子期停下脚步,让庄岚自己走了进去。

    “你受伤了?”刚一见面,季掌老便注意到庄岚后背的血迹,语气中充满关切。

    “小伤,不碍事。”庄岚故作轻松。

    季掌老这才凝注庄岚:“你去敌营刺探军情,以此为代价换取一枚阵钥?”

    “是的。”庄岚当然不能隐瞒。

    季无涯难掩震动:“这么说来,你已经有所收获?”

    “弟子不枉此行,稍后面见高胜寒,还需要前辈陪同,否则等我把敌情如实说出,他极有可能卸磨杀驴,因为之前我数次激怒与他,在中阳节酒会上还曾公然跟他作对。”

    “我当然要陪你去,因为高胜寒虽然把阵钥给了你,但却派人守在了阵位周围,一旦我们打开阵位,领主府的士兵就会围剿院。”

    “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他是不会放手的。”庄岚早就料到这点,他所担心的是,即使得到了消息,高胜寒也会以消息不实为由,反悔之前的承诺,到时候集贤院只能凭借阵钥强行突围,那样总比坐着等死要好。

    “临去之前,你能否告诉我,你跟韩瑜究竟是什么关系?”季无涯突然问道。

    “呃……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相逢然后相识,最后成为知交而已。”庄岚很意外他会这么问。

    “我一度认为,你跟她一样,都是琅琊国皇室子嗣。”季无涯紧盯庄岚。

    “韩瑜竟然是琅琊国皇裔?”庄岚的震惊无以言表,顷刻间他终于明白,韩家的藏为什么会如此惊人了!

    “你真不是皇室的人?”季无涯看到他如此震惊,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是,实际上,我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庄岚喃喃低语。

    “那就怪了,你身负儒家绝技,并且在危机关头,给集贤院带来酒酪和用来逃命的阵钥,显然是对这场大战早有知觉,若不是皇室成员,怎么能知晓这种消息?”

    “一切都是巧合。”庄岚想不到季无涯竟会认为自己是皇裔。

    “好吧,你的身份暂且不问,我现在陪你去领主府。”

    庄岚本想说自己就在虞州城长大,原本是一个农夫,是遇到韩瑜之后才会在儒术上有所成就,但季无涯根本无暇再深究下去,看来虞州城的安危已经迫在眉睫。

    在季无涯的带领下,庄岚很快来到了领主府门外。

    以季无涯的身份,想见高胜寒并非难事,但领主府的门卫却死活不让他进,理由是高胜寒正在运筹帷幄,不方便见任何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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