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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追凤(五)
    凤凰山,军方指挥部。

    李望山呆呆看着屏幕上播放的录像,屏幕上只有抖动的画面,没有声音只有拍摄者的喘息声,且大多是远景,心中却满是震撼。

    这是非人的强大力量和恐怖破坏力。

    修士他不是没见过,自己身边就有这样的卫士,所以他总认为修士这部分群体还威胁不到国家政权。李望山有句名言,一颗子弹解决不了的事,那就一枚导弹。

    秦盟主他也曾共事过,在他看来秦祖海已经超乎他的想像,所有人认为这样的高手绝不可能再会出现第二个。

    但今天白天时发生的事件,刷新了他的认识。这一老一少两位神秘高手,恰如人形炮弹,摧毁了他的固执和自信。

    听那些人说,世界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凤凰山的出现便是明证。真不能用老眼光来审视这个世界了。

    所以,将来会出现更多的高手。显然,有些人更有破坏力,因为无视一切法律和道德底线,为所欲为,这才是令人担心的。

    这就不是他一怒之下,兵围凤凰山所能解决的。李望山甚至可以想像和预料得到,国家的各项政策,经济、社会、文化、教育、安全甚至政治层面上,甚至会为此而做出必要的调整。

    李望山瞥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雷浩京,说实话,他跟雷浩京认识几十年了,但以前相互间的瓜葛并不深,最多也就是相互配合的关系,而且大多都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自秦祖海死后,很多大佬包括他并不把雷浩京所在的部门当成一回事,成了鸡肋,以往能够给雷浩京一些尊重,完全是出于个人私谊,还有秦祖海的面子。

    未来,雷浩京的所谓“公安九处”可能又要大用了,或许比秦祖海在世时还要受重用,这算不算另类的“养寇自重”?

    “少校同志,他们刚碰面时,当时交谈了些什么?”李望山问。

    这名少校,正是钟魁所救的特战队长,很幸运,他并没有受伤。他的身边是自己唯一幸存的下属,一名下士,这名下士精神状态极差,因为受到了太多的惊吓。

    录像正是他们带回来的。

    “那名年轻人只是劝说那位老者,让他罢手,不要对抗政府和军队,然后两人便打起来。那老者认出年轻人所使的招数,认为年轻人的祖师父叫什么……令狐易,对,就叫令狐易,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信息。”少校答道,“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无法靠近,而且他们脱离地心引力,一会打到谷底,一会又飞到了另外一个山头……”

    “你们辛苦了,去休息吧。”李望山失望地挥了挥手。

    “是!”少校和自己的部下敬礼,转身离开。

    沉默了一会,李望山转而问一言不发的雷浩京,他觉得雷浩京的表情很是古怪。

    “老雷,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雷浩京反问。

    “你也是修行之人,你们雷家在建国以前也是江湖中有名的豪强义士,交游甚广,又见多识广,你有瞧出这两位高手的来历吗?”

    李望山对雷浩京端架子的姿态很是不满。

    “年轻人我知道,因为他就是我带来凤凰山的。”

    李望山闻言,不禁坐直了身子,瞠目骂道:

    “你这老混蛋,这么重要的情况你怎么不早点说?”

    “老伙计,你也没问啊?再说,你官做的大,但也不是我的上司!”雷浩京笑道。

    “你……”李望山好险没喷出一口老血。

    “这个年轻人先不谈,咱先说说这位神秘老者。”雷浩京收起笑脸,正色道,“此人所施展的绝技,名叫‘鲲鹏九变’,这是冀北薛氏家族的绝技。”

    “是那个薛家?”李望山神色一变,“你确定?”

    雷浩京对这个质疑,颇有不满,道:“还有哪个薛家?你不信你可以再找人看看这段录像。”

    “好吧!”李望山道,“再说说那个年轻人,我对那个年轻人更感兴趣。这样年轻人,算得上是英雄出少年,我观他行事,颇有见义勇为的样子,就冲着他阻止滥杀,也应该受到尊重。”

    雷浩京仿佛没听到这话,继续说道:

    “薛氏家族的人,我即便不算全认识,也听说过。从没听说过有这样一号超级高手,这种实力已经堪比当年盛年时的秦盟主。这薛家隐藏的实在太深了,他们意欲何为?还有什么政府所不能掌握的,我认为国家应该到了检视这些江湖势力的时候了。”

    “关于这一点,燕京方面肯定会有所部署,但不是现在。现在的形势很明显,这已经不是你跟我两人能够决定的事情!”李望山摆了摆手,道,“我问的是那位年轻人,你不要转移话题。”

    “你还是不要问了。”雷浩京笑道。

    “为什么?”李望山指着自己的鼻子,颇为豪气地说道,“在这个国家,还有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李望山突然若有所悟,道:

    “他难道是你们九处的高手?如果是这样,我更应该知道了,赶紧把他找来见我,我要给他发一吨重的奖章!”

    雷浩京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盯着李望山看,嘴角挂着十分玩味的笑意。

    李望山见状,神色冷了下来,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火山就要爆发了。

    雷浩京连忙赔着笑脸:“你别生气,我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

    “可你不告诉我,我才会生气。混蛋,别本末倒置好吧?”李望山骂道。

    “但我要是告诉你真正原因,你可能会更生气。”雷浩京抹了抹被喷一脸的唾沫,认真地说道,“再说,这个年轻人是易过容的,因为他并不想抛头露面,只有我知道他的来历。如果他知道是我将他的身份来历泄露出去,他会来找我兴师问罪的。事实上,我对他的师门来历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户口本上的信息,而且……”

    “而且什么?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的?有屁快放!”李望山道。

    “而且你要知道他的身份,恐怕也会替他保密的,搞的不好,会恼羞成怒,杀我灭口的。”雷浩京开玩笑道。

    李望山惊讶万分,恶狠狠地说道:

    “你这样吊我胃口,我拼了老命,也要先干掉你。”

    ……

    这是一座天坑,它是凤凰山脉中庞大天坑群中并不算最大的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垂直高度至少也有三百米。

    天坑内,植被茂密,如果是植物学家来此,一定会感叹自己可以写成的论文数以百计,成为学术权威。

    一条巨大的地下河,不断地冲刷着石灰质的崖壁,从一边出来,又在另一头潜入地下,在内壁形成一个巨大的洞府。

    钟魁受伤不轻,他昏睡了一天一夜,这才悠然醒来。

    幸亏师兄当年给他的锻体训练,打的基础相当牢固,外表只留下一点淡淡的暗色,而被打断的几处肋骨和胸骨,正在愈合。

    他的皮肤呈健康的色彩,如果有心去触摸,一定会为它极好的触感和韧性所惊叹。这是他长期泡药浴形成的结果。

    见钟魁醒来,秦若寒冷清的眼神中,惊喜之色一闪而过:“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感觉我可以吃下一头牛!”钟魁精神尚好。

    秦若寒的户外经验看上去十分丰富,动作很是麻利,就连户外便携式炊具也准备的很是齐全,被分门别类地装在她那大号的户外专用背囊中,钟魁甚至还看见里面有一套急救物品。

    由此可见,她是一位对生活对自己都极为细致的人。

    钟魁却是明白她的意思,她在还人情,正如她所说,她不想欠别人人情。

    洞外的地下河,闪耀着金黄的光线,投射在秦若寒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灿烂的色彩。

    这个地下溶洞中,十分温暖,她脱下了外套,上身只穿着稍显紧身的驼色薄羊绒衣,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尤其是某些部位惊人的弧度,惹人想入非非。

    她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在她惊人美丽的外表之下,总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是那深谷的幽兰,独自悄悄开放,不愿被观赏,是那月下的荷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更是那带刺的玫瑰,拒人于千里之外。

    钟魁多看了一眼她认真烹饪的样子,便扭过头来,不好意思再盯着女神看。

    忽然又想到,这个春节看来是注定报废了,他心里很是不爽,他已经连续好几个春节都没有太乙村过了,这次回去一定会被母亲数落满头包。

    看来又得编一个理由,钟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让他有负罪感。

    那一边,秦若寒回头看了他一眼。

    秦若寒心智成熟的早,在国外,她很早就入读贵族学校,成绩优秀,接连跳级,当别人还在为考上一所名校而努力时,她都快从名校毕业了,加上为人行事极为理性,所以她表面上不说,但内心中一般不太瞧得起同龄人,认为他们肤浅、幼稚,这种骄傲的心理,她本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

    好吧,女神加学霸,再加上不俗出身,还有不为人所知的修行实力,她拥有值得骄傲的所有资本,天之骄女,几乎让所有同龄男性自惭形秽。

    两条烤鱼,两份牛肉罐头,几包榨菜,还有一锅鱼汤,里面放着采来的菌类,秦若寒还变戏法似的,找出几块面包和两瓶果汁。

    比较丰富。

    “吃吧,春节快乐!”秦若寒端起果汁。

    “今天就是除夕?”钟魁恍然。

    “当然!”秦若寒点头。

    两人默默地吃饭,钟魁有心想打破这尴尬的沉默,见秦若寒没有想进一步交流的意思,只好作罢。

    那烤鱼,品种未知,是秦若寒从溶洞深入捉来的,正发出诱人的香味。

    钟魁食欲大涨,正准备动手,从溶洞深处走来一只大鸟,一口将钟魁手中的烤鱼夺了过去。

    “你这畜生!”钟魁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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