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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别有洞天
    咚,地面停止了下降。

    剧烈地震荡,令众人站立不稳,摔的横七竖八。锦毛鼠很不幸,一头撞在墙壁上,立刻血流满面。

    “真他马的倒霉。”锦毛鼠一边捂着脑袋,一边骂道。

    四周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光线。老虎打开手电筒,照亮了眼前,发现有一张脸几乎在跟他跳贴面舞。

    那是一张苍白如雪的脸,似人非人、似狐非狐,腥红的眼晴,嘴巴微张,却露出两颗长长的獠牙,可怕的是,那双眼睛似乎诡异地冲老虎眨了眨。

    老虎年少时就是争强好胜的狠角色,进过几次少管所,成年后手上有好几条人命,残酷、冷血,胆子不可谓不大,但今天却被吓住了,他怪叫一声,慌不择路转身便逃。

    黑暗中老虎丢下钟魁,不知疲倦地奔跑着,直到他渐渐冷静下来,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跑,他永远也不会遇到障碍物。

    这实在太诡异了。

    “老虎,站住不要动!”金先生的声音从没有像今天这般让老虎感到镇定。

    “老板,怎么回事,你们也跟在我身后跑吗?”老虎道。

    “跑什么跑?我们压根就没动,只有你像遇到鬼打墙一样绕着我们转圈。”锦毛鼠道。

    “你们刚才没看到什么?”老虎满脑子疑惑,“我刚才看到一张鬼脸!”

    “我没看到!”金先生道。

    “我也没看到!”锦毛鼠道。

    老虎又问没敢异动的钟魁:“小子,你刚才还站在我左前方,难道你也没看见?”

    “没,我就看到你大叫一声一跑了。”钟魁道。

    事实上,钟魁也看到了,只是他几乎被吓尿了而没有任何动作,因为那张类似狐面的鬼脸所处的位置正好被钟魁和老虎二人挡住,金先生和锦毛鼠都没有看到。

    “怎么可能?”老虎再次用手电照射着前面,果然什么也没看到,心中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紧张而产生错觉了。

    “金先生,这里有些邪门。”锦毛鼠道。

    “大家小心点。”金先生皱着眉道。

    手电筒照向前方,前面又出现一座石门。

    老虎仍押着钟魁往石门走去,钟魁明显感觉老虎那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在微微颤抖,看来刚才吓的不轻。

    老虎站在钟魁身后,一脚踢开石门,面前又是石阶,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镶嵌着一枚鹅卵般大的夜明珠,照亮了石阶。

    老虎定了定神,强忍住要把夜明珠塞进口袋的冲动,押着钟魁沿着石阶而下,石阶是旋转而下的,走到尽头,或许是有人来了,触动了机关,一盏又一盏灯被自动点亮,然后是一片灯火辉煌。

    这是座大厅,看上去曾经是宴会之所,家具都是汉白玉制作而成,除了主位,两侧各摆了十张席案,而坐具则是唐时胡床的样式,席案上的酒器、茶具、盏碟等也是唐时的用具。

    主位是空无一人,而客席上整整坐着二十人。

    金先生握着枪,老虎攥着匕首,锦毛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掏出了一把手枪。

    那二十人或端坐,或横卧,或低头,或伏案,有人举着杯盏正在痛饮,有人正在品尝佳肴,有人手指对面,横眉怒对,仿佛正在跟对面宾客对骂。

    这倒不是令人惊异的地方,关键是这二十人相貌不一,有人是人类的模样,看上去弱不禁风却让人有高山仰止的感觉,有人身高体量远高于常人,盘腿坐在胡床上也比身高1米8的老虎要高,有人长了两颗脑袋,有人多长了一支胳膊。

    除此之外,有的只能说是面孔类似人类的生物,似豹,似牛,似熊。无一不是栩栩如生,就像活着一样。

    这些人类或者类人类都已经死亡,仿佛在一瞬间时间都停止了,都还保持着生前夜宴时的场景。

    “是他,就是他!我刚才看到就是这张脸!”老虎激动地指着其中一位叫道。

    那是一张狐面鬼脸,脑袋下面与常人并无二致,只是这张脸实在太过恐怖,偏偏还保持活着的样子。

    或许所谓的鬼,便是人类基因突变,而生出的鬼模样,本质上还是人类。因为与常人外貌不同,为世人所憎恶,因而转而与世人作对,为害一方,成为鬼、怪、精、灵,终被钟馗这位有大能耐的高手所制伏。久而久之,世上便多了钟馗捉鬼的传说。

    “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锦毛鼠喃喃道,还引用了时下很有收视率的一部电视综艺节目的解说词。

    锦毛鼠用手中的铁棒,轻轻碰了一下那具狐面人的尸体,尸体直直的倒下,摔成了无数块,那尸体身上原本看上十分华贵的衣服瞬间化作了灰尘。原来是石膏做成的。

    真正的巧夺天工。

    “金先生,快看,这里都是正宗的越窑青瓷!”锦毛鼠贪婪地手捧着那席案上摆放的宴会用的各种瓷器,这些是真家伙,不禁说道,“如果这里真是钟馗的墓室,如果能找到唐三彩就太好了,三年前苏富比曾经拍出一件价值5000万英镑的唐三彩黑马。”

    “与其说这是墓室,还不如说是一座地下宫殿。这里应该是挖空了山体连同地下,就这里的空间来说,就是一个大手笔。”金先生道,他绕过座席,站在左边座席后面的墙壁下。

    大厅左侧绘着画,用各种色泽鲜艳的颜料作着壁画。

    第一幅壁画,只有一个人物,看模样应该是一童子,盘腿而坐,双手相叠,手心向上。画风简洁,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个童子山中学艺的情景。

    第二幅画,是童子长大,成为一位魁伟少年时与山中虎豹相斗的情景。

    第三幅是少年变成青年,携剑下山,除良安暴,体验人间疾苦。

    从第四幅至第二十三幅,则是讲主人公一生中所遇到的二十位强敌之间的战斗,这二十位强敌,不是一方豪强,就是一方恶霸,正好与眼间这大宴会厅宾客的数量一致,并且人物形象一致。

    这二十位强敌都分别匍匐于主人公的脚下,甘愿为奴,为主人公建造此地宫。

    最后一幅也就是就二十四幅则是主人公晚年的情景,主人公寿元将近,对世事已经毫无兴趣,而那二十位强敌也都相继死去,自觉无愧于天地生民,意兴阑珊,只可惜一身本领不得人相授,故留下一些线索只等有缘人来取。

    因为最后一幅壁画上附着一首小诗:

    太乙村中有真道,破而重立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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