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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的故事 第七章 虚弱的最强(下)

时间:2019-03-15作者:远扬为风

    “这…世界已经和平很久了…圣白堡垒都已经近十年没有战火了,这次冲突之前。*菠■萝■小*说”雅思兰莉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言下之意,她当然是没有经历过战争,她活到现在除了训练就是冒险者公会的任务了,虽然有些任务的确很危险,但是远不及战争的程度。</p>

    “不必感觉羞耻。”法修斯带着丝笑容看着此时的圣女,他微微抬起了手,但是又放下了“就算是我也没有经历过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云奈尔和波特纳斯两国的战争,教会是不参与的,我也就只有圣白堡垒对抗吸血鬼那点经验了。”</p>

    “你到底什么意思,副主教大人?”雅思兰莉感觉法修斯似乎有所指,她隐隐能猜到是什么,但她还是想让法修斯自己说出来,因为圣女并不觉得那种理由可以为茉德莉拉争辩。</p>

    “茉德莉拉活了多久了?”刚说完话,法修斯又咳嗽了起来。</p>

    “一千多年吧…”雅思兰莉看着副主教这幅模样想着是不是不要继续谈论下去了,他的身体现在不适合说那么多话。</p>

    “她这一生经历过血夜,看着整个北方大陆灰飞烟灭。也经历过亡灵大战,第一次各公会通力合作,她也是参与者之一。”副主教看得出雅思兰莉的担忧,他握住了圣女的手摇了摇头,意思是让讨论继续进行下去。</p>

    雅思兰莉皱起眉头“副主教大人,你的意思是她对于这种战斗很有经验?但是有经验也不能直接抢了指挥权吧。”</p>

    “我想不仅如此…”歪了下头,法修斯看了眼房门,那里是关着的,他动了动手,房门上泛出了一阵金色的光芒“茉德莉拉的性格并不独断,不过前提是她的和合作者有着一定的实力,我和她的几次合作就还算愉快。”</p>

    “你意思是茉德莉拉觉得这些公会会长不行?”法修斯这个想法让雅思兰莉的眼睛瞪得巨大“副主教大人,你这个告发可是相当让人震撼啊。不说达拉斯副院长,约瑟夫和露琪亚都是很有实力的人物。”</p>

    “没有什么值得吃惊的,世界已经和平太久了,各位代行者的实力很强,还有大魔导师守护,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在这种情况下掀起巨大的战争,而对于这方面各公会也已经没有当初的素质了。你觉得他们强只是因为没有见过更强的。”法修斯看透了这一切的原因,他重新看向雅思兰莉,精灵的眼眸是那么美丽,感觉永远都不会褪色 “茉德莉拉一定是对你们很失望才会强硬的夺取指挥权的,和我说说你们会议的内容吧。”</p>

    随后雅思兰莉概括性地复述了会议的讨论内容。</p>

    “打都没打先退三步,达拉斯还嫌退的不够多。”法修斯听笑了,这一笑又引发了咳嗽,雅思兰莉跑到桌边倒了杯水给他。</p>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雅思兰莉还是不认为这个想法有问题“如果直接到第一线…防御的情况下是不够的啊。”</p>

    “那些被你舍弃的市民怎么办?白死么?”法修斯反问着精灵。</p>

    “这…我也很愧疚…”雅思兰莉双手紧握着,显得很紧张“但是我们一开始不是情报不足么,之后茉德莉拉告诉我们可以一战,这就不是…那个…”</p>

    “这是需要她告诉你们的事情么?我也不能理解你们第一反应是防御。”法修斯现在这眼神让雅思兰莉根本不敢直视。</p>

    “这…我也不知道。”雅思兰莉被问得无话可说,她回想起来的确也没想明白。</p>

    “云奈尔土地的沦陷速度太快了,所以你们本能地觉得不行,即使你们知道那是因为云奈尔没有结界,但是没有把这个情报进行理性地思考分析。”法修斯一眼洞穿了一切。</p>

    “这个想法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就算我同意,茉德莉拉也同意,你们这个计划云奈尔会同意么?牺牲得都是他的士兵和民众啊。你这个想法会让云奈尔对我们的态度降到冰点,而且按照狂王的脾气可能会记仇。我们是圣言教会,不是自由人。教会一贯的态度要么抽手不管,要么一定要竭尽全力,无论会有怎样的牺牲。因为一旦行动这就代表着这件事符合我们的教义,那我们必须竭尽全力,因为我们必须遵守教义。”</p>

    被这么一说,雅思兰莉张开了嘴,但是没说话,这话的确有道理,自己想得太简单了。</p>

    “我知道你是在为教会的利益考虑,但是这不是考虑组织得失的时候了雅思兰莉。这是战争,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血夜已经毁灭了北方大陆,如果南方大陆再消失,圣都的存在恐怕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讽刺了。你不能只考虑教会而丝毫不顾及民众。”法修斯顿了顿,说了一长串的话让他有点气短,缓了口气后他继续说道“我们虽然也做过舍弃一部分人保全更多利益的事,但是这次的规模不允许我们这么做,牺牲太大了,大到我们承受不了,云奈尔更承受不了。”</p>

    “我很抱歉…”雅思兰莉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她开始道歉。</p>

    “没什么,其他公会会长也同意,说明他们也就和你一样的水准了。目光的长远决定组织的存续,你应该庆幸还有茉德莉拉帮你们,不然整个大陆真要完了。”</p>

    “副主教大人,如果你出席那场会议,也许结果就不是这样了。”雅思兰莉一脸愧疚地说道。</p>

    “不需要,茉德莉拉足够了。”法修斯想着和人偶打过的交道,继续说道“她也许并不是个值得托付生命的人,但是她确实会好好守护这个世界,守护公会的存续。不管代价是什么。”</p>

    “为什么…”雅思兰莉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也许这话很难听,但是我还是很好奇,她为什么会愿意守护这个世界呢?知识之神已经离开了,她应该不是抱有信仰吧。她也得不到任何权力和利益,这次各个公会一定会记在心里的。”</p>

    “这是…”法修斯这次说话也和雅思兰莉一样停了下来,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冒险者公会的运作需要什么?委托和冒险者,委托是民众发布的,冒险者很大程度依靠公会,所以如果她还想继续运作自己的公会这两者都不能有损伤。”</p>

    “不对啊。”雅思兰莉反驳着法修斯“她的战术明说了会牺牲我们公会的利益而竭力保护民众的。”</p>

    皱起眉头法修斯摇摇头“不…”他一时语塞,但是很快又说话了“不要去想这个问题,任何探究茉德莉拉的事都要极力避免,给自己一个理由就可以了,你只要记住,茉德莉拉绝不会背叛这个世界。”副主教的这个反应似乎是在隐瞒些什么。</p>

    “所以她也许会背叛教会?”按照法修斯这句话的逻辑,雅思兰莉故意这么说道,因为她察觉到了副主教的犹豫。</p>

    “这一次不会,所以我这一次同意把你的指挥权转交给她。”法修斯叹了口气“雅思兰莉啊。”</p>

    “在。”圣女听到这话后脸上不怎么好看,没想到法修斯还会提这点,毕竟刚才那番交流之后,雅思兰莉已经意识到错误了。 </p>

    “你的确没有指挥方面的才能,也许做一个执行命令的人更好。”法修斯这话说地比刚才更重“等到未来你做回了冒险者,也不要再做队长了。这是我的建议。”一句比一句重,即使是虚弱的副主教,话语的伤人程度半分不减。</p>

    “是。”这话太残忍了,圣女听完后感觉都要哭了,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因此全身都在颤抖。</p>

    “走吧,快去吧,到那里你要听从拉夏的指挥,明白了么?”</p>

    “我知道了。”雅思兰莉点点头站起身“那我走了,副主教大人。”圣女的眼睛闭着,感觉眼角已经有眼泪掉了下来“很抱歉让你失望了。”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么说了,但也许是最后一次。</p>

    “没事,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位置。”法修斯也闭上了眼睛,他抬了抬手,门上的金色光芒消失了。</p>

    就在圣女刚踏出一步时,她的身边一个通讯符文出现了,接着茉德莉拉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雅思兰莉,立刻来冒险者公会,现在有一只龙使直接在朝罗切斯特飞,你必须立刻过去!”</p>

    圣女听到后顾不上和副主教打声招呼,她立刻夺门而出,留下了一扇晃个不停的房门。</p>

    又咳嗽起来的法修斯皱着眉头,他重新睁开眼睛看向门外“好奇心那么强不是好事啊,小姑娘…”刚才通过一通责备,法修斯把关于茉德莉拉的话题转移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你回来呢…”法修斯伸出手摸到了床头放着的水瓶,然后瓶中的水开始泛出光芒“伯利兹…”副主教喊着大主教的名字。 </p>

    “法修斯,你找我?”水瓶发出了大主教的声音,听起来他那边也很忙碌,这么大的事,就算大主教不直接指挥,但是为了协调教会内部的人员调动造成的空缺也不轻松,虽然这原本有一部分是副主教的工作,但是现在大主教必须全扛下来。</p>

    “我还有多久…我的意思是…”</p>

    “别说这种丧气话,我等会儿就过来,在我死之前,你不会有事的。”大主教打断了副主教的话,听法修斯这么说,他急了。</p>

    “你也别说傻话了,你还能活很久呢。”法修斯笑了笑,接着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p>

    “相信我。我不会让卓椰丝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了。”伯利兹的语气不像是在胡说,他那边传来了仓促的脚步声“我现在就过来。”</p>

    然而法修斯没有回应,水瓶从他的手中掉到了地上摔碎了,玻璃碎片和水渍撒了出来,看起来…是没法复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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