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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的故事 第三十九章 装

时间:2019-03-15作者:远扬为风

    太阳历1731年7月 波特纳斯</p>

    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我感到痛苦,那年的7月永远的改变了我。x菠∮萝∮小x说——多年后洛特回忆时说道。</p>

    —</p>

    上午的分别后的几个小时,年轻的洛特如约来到冒险者公会,他被要求下午参加一场心理辅导,他的老师卡尔文已经站在公会大厅的门口等着他了。</p>

    奇怪的是,洛特没有用正眼看骑士,只是说了一句“我来了。”然后转身走进大厅。</p>

    骑士也没有多说什么,看着少年的背影,他默默地跟在身后“吃过东西了么?”他关切的问道。  </p>

    但是少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着。</p>

    就在这时,骑士突然把头凑向少年的耳边“你的老毛病,血没擦干净。”</p>

    洛特被这句话惊得钉在了原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的卡尔文。</p>

    “这把剑我先替你保管,血污我会负责擦掉的。。”卡尔文一脸平淡的说着,然后将少年的巨剑从背后卸了下来,这期间少年也没有任何反对,只是任由他的老师去除了他的武器“快去吧,茉德莉拉还等着你呢。”拍拍他的肩膀,骑士把他往前推了推,少年就这样继续往前走着,而骑士则拿着剑在大厅挑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p>

    精神状态有些浑浑噩噩的少年径直走到了人偶的窗口,虽然排着很长的队伍,但是茉德莉拉一看到洛特来了,立刻站了起来。</p>

    “你进来。”人偶一脸严肃,既没有喜悦也没有急躁,只是对着少年招手,同时她打开了前台的影像,她就像没看见众人反对一样,单独接见了洛特。</p>

    少年看着有些反常的茉德莉拉,心里有点慌乱,脚步开始踟蹰不前。</p>

    “过来啊。”人偶继续招手让他进来,虽然周围都有工作人员,但是人偶没有让他们帮忙。</p>

    “好…好的。”点点头,洛特最后还是跟着茉德莉拉进入了冒险者公会内部。</p>

    原本应该是茉德莉拉安排一个人对他进行辅导,但现在茉德莉拉则亲自带他进了公会,应该是发生了什么。</p>

    “你要亲自辅导我么,茉德莉拉小姐?”洛特这么问着,语气很明显充满了不安。</p>

    “那人临时有事,所以这次我亲自来。”粗糙的借口,但其实也并不指望能骗过别人,茉德莉拉说这话的时候侧过头,她一个眼神让少年吸了口凉气。</p>

    来到指定的房间,两人面对面坐下。</p>

    “我们开始吧。”人偶开口说道。</p>

    “好的。”洛特点点头,眼神明显很动摇,两只手紧紧地攥着。</p>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茉德莉拉冷不丁的突然提出了一个相当可怕的问题,而她的表情却十分冷漠。</p>

    虽然脸上依然有些惊讶,但是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少年多少也猜到了是这个结果“你都知道了…”</p>

    “这个城市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知道。”人偶的语气毫无起伏“我不知道的是,为什么?”</p>

    “他在欺凌一位女士。”洛特闭上眼睛回答道,他的身体开始不自然的扭动起来。</p>

    “就这么简单?”茉德莉拉这话的语气听着有点不太相信。</p>

    “加上我的情绪不太稳定。”洛特继续交代着。</p>

    “因为你是波特纳斯人对么?卡尔文和你说的那段话。”茉德莉拉点出了原因,他们俩的对话,不知为何茉德莉拉也知道,也许是卡尔文告诉她的,也许是她本来就知道,不管怎么说,人偶就是无所不知。</p>

    “对”洛特诚恳的点点头“我看到了那个男人的恶行,一时冲动,就把他杀了。”</p>

    “没那么简单吧。”茉德莉拉冷笑起来“一时冲动?”</p>

    少年不说话了,他的全身开始颤抖,随着茉德莉拉的逼问越来越关键,他的状态越来越差。</p>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洛特?你觉得什么事情能瞒住我呢?”茉德莉拉眼睛一瞪,一副凶相的看着他“给我说实话。”</p>

    洛特紧张的嘴唇都在颤抖,他冒险看了看人偶的脸,那是一个愤怒夹杂着悲伤的表情,人偶似乎在克制着自己,少年看着这张脸,他不忍心看着这样的表情继续隐瞒了“我…当时…可能…想到的是我是冒险者,我不属于波特纳斯了,这里的法律不能制裁我杀人。”</p>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洛特的脸上“你混蛋!”茉德莉拉此时的眼中是悲伤是愤怒还有些鄙夷,当少年坦白了一切,人偶内心的情感也终于压制不住了。</p>

    “对不起…”洛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低着头,被打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他不敢去捂。</p>

    “你算什么东西!?他就算是个恶人,也轮不到你处刑!”茉德莉拉大声吼起来“你以为,冒险者独立于所有王国就可以为所欲为么?”人偶越说越恨,她锤了下桌子“你不属于波特纳斯,但是你杀的人他属于波特纳斯,你就算是我的人,追究起来,你也是罪犯!”人偶对着洛特一通喊,少年低着头根本不敢做任何回应。</p>

    “你知道我为了保证冒险者的中立花了多少唇舌和这些愚蠢透顶又高傲自负的国王谈判又谈判,最后我是退了多少步才签订的协议,你以为现在你拥有了力量,拥有了身份就可以随意的践踏生命么!?”</p>

    “那任务里的人质和山贼的命不也被你随意弃置了么!”少年的心中也有怒火,他还年轻,血气方刚的,终于洛特也忍不住了,他对着茉德莉拉也吼起来,一个激动少年站了起来,质问起这个无数次帮助自己的人偶。</p>

    “夺走人质生命的是山贼,山贼的命已经被王国判了死刑,怎么可以和一个城里的市民比?”人偶瞪着眼睛,虽然愤怒,但是依旧在和洛特讲着道理。</p>

    “那人也在犯罪,如果我不出手,那位女士就会有危险!”洛特继续争辩着。</p>

    “他没有被判罪,那就是无罪,你可以推开他,拉开他,甚至打晕他,你为什么要杀了他呢?”茉德莉拉的嗓门也大,为了和洛特平视,她也站了起来。</p>

    “我…”咬着牙“我…”洛特的眼眶湿润了,无言以对,他的反驳是如此的无力,就算嗓门再大,他也没有任何道理,少年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为了那个死者?还是为了这个差劲的自己?还是为了不存在的祖国。</p>

    茉德莉拉抱住了哭泣的少年“眼泪也无法洗清你的罪,洛特。”</p>

    推开了人偶的拥抱“我愿意受罚,如果是死刑,我也愿意接受。”少年如同失去了力气一样,瘫倒在了椅子上。</p>

    看着这样状态的洛特,茉德莉拉缓和着情绪,没有接洛特的话头,人偶提了一个问题</p>

    “杀人的感觉如何?”</p>

    “很糟糕,糟透了。”洛特回答,他也叹了口气,看了看桌子上,有一杯水,他也不管是谁的,拿起了杯子。</p>

    “别喝,那是酒。”茉德莉拉想拦着他。</p>

    手上的确停顿了一下,少年看了看人偶的脸,接着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p>

    “你的辅导结束了。”茉德莉拉闭上了眼睛,她用手指了指门“你走吧。”</p>

    喝干酒杯的洛特看着茉德莉拉“去哪儿?我杀了人,还能去哪儿?”他疑惑着。</p>

    “随便你去哪儿,但是你的心从今天开始将永远遭受煎熬,你要记住,你杀了人,那人本不该死。”茉德莉拉的手没有放下“走吧。”</p>

    洛特看到这种情况,他开始摇起头“但是,我杀了人啊。”洛特再次激动地站起来“难道我不用受刑么?”</p>

    “不,你没有杀人。”人偶改口了“那个男人,是自己摔倒跌断了脖子,然后被他所属的帮派火葬了。”茉德莉拉平静的说出了这个事情的“真相”。</p>

    “茉德莉拉小姐…”洛特瞪着眼睛,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都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他明明是罪人,难道可以这么轻易地逃脱刑罚?</p>

    “我会力所能及地保护好我的冒险者。”茉德莉拉此时两只手搭在洛特的肩上“当然我也希望我的冒险者值得我保护。”</p>

    “但是…”洛特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纠结。</p>

    “孩子,有句话我不应该和你说,但是我想你现在需要它。”茉德莉拉咽了咽口水“洛特,你不是教会的人,你是一个自由人,你没有必要做到那么善良,那么正直,而那个波特纳斯王国,也不值得你为他做地如此公正。”</p>

    又是惊人的发言,洛特看着眼前的人偶,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茉德莉拉小姐…”</p>

    “如果说我还有一个建议的话,那就是这个任务完成之后,你永远都不要在波特纳斯的土地上进行冒险了。”</p>

    洛特听到这句话,再次低下了头。</p>

    “你啊,也许这辈子都无法否定自己是波特纳斯人了。”人偶的话一下子戳到了洛特的心脏。</p>

    洛特没有回应,他朝着门开始走去,但是走路有些摇摇晃晃的。</p>

    “酒劲上来了吧?”茉德莉拉连忙过去扶着他“让卡尔文好好带你休息吧,明天,你可以去完成任务了。”</p>

    就这样人偶扶着少年离开了房间,这个房间的对话也永远的被保密着,除了两个当事人,再没有人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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